外祖父去世的1949年夏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外祖父去世的1949年夏标志着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的离世。这位家族族长的私人生活故事以片段的形式留存下来,超越了他的生命。他去世时并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孩子康切蒂娜正怀着双胞胎;他费力写成的手稿未能完整保存,而康切蒂娜几十年后去世时,也未曾读过这份手稿。因此,这个夏天将一场家族死亡与两种传承联系在一起——尚未出生的孩子,以及一个尚未完整写就的人生记录。

家族与背景

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于1901年从黛莎旅行所至的西西里移民到美国。凭借辛勤工作和精打细算,他从一位农夫遗孀手中买下半英亩土地,成为康涅狄格州三河镇第一位拥有房产的意大利移民。他在霍利霍克大道建起一栋砖砌维多利亚式双户住宅,供家人居住;那也是康切蒂娜一生的家。在康切蒂娜后来讲述的故事里,他是一位严厉而强势、掌控家中一切的父亲;他的成就与权威塑造了家族代代相传的形象。

他于1949年夏去世时,康切蒂娜三十三岁,尚未结婚,腹中怀着双胞胎。她是他的房屋看守人,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但他去世时并不知道她怀孕了。这个隐秘事实赋予了那个季节特殊的分量——家族的下一代已经即将到来,而这位家族中举足轻重的长辈也正走向生命终点。

尚在写作中的人生记录

多梅尼科在去世的那个夏天口述了自己的人生故事。留存下来的手稿标注日期为1949年7月8日,题为《出身卑微的伟人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传》,既展现了他的雄心,也记录了他尝试写下人生经历时并不连贯的过程。开头几页是打字原稿和复写件;其余部分则用蓝色钢笔墨水手写而成。后来家人从保险箱中发现手稿时,它放在一个大号牛皮纸信封里,卷在一本没有封面的袖珍词典周围,并用橡皮筋捆着。

口述写作的安排屡屡受阻。多梅尼科安排了速记员、迪克塔电话录音机,还为自己和记录口述内容的人分别准备了房间。这套安排维持了约一周——他以为租金是每周八美元,实际却是每天八美元,也就是每周四十美元。他和安杰洛·纳尔迪把机器退了回去,多梅尼科又改为直接向安杰洛口述;康切蒂娜记得,这种办法也没有进展得更顺利。父亲口述时,她便避开客厅,因为她知道他对这件事格外认真,担心打断他。

死亡与散落的书页

去世当天早晨,多梅尼科一边吃早餐,一边告诉康切蒂娜自己快写完了。她问他打算如何处理手稿。他曾提过试着在意大利出版,如今却说,或许会把完成的作品烧掉。康切蒂娜后来记得,那天早晨她听见他在楼上抽泣。她想去找他,却觉得自己的出现可能会惹他生气,或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没有过去。

康切蒂娜后来给他送午餐时,发现他伏在桌上。书页被风吹到院子各处,挂在树篱里,也散落在鸡舍旁。她跑进屋里叫警察和神父,尽管多梅尼科并不常去教堂。在她的回忆中,那一幕与她的恐惧,以及她当时正怀着双胞胎这一事实交织在一起。他的死结束了他亲自掌控自己故事讲述方式的尝试;散落的手稿则成了一份遗产,留待他人收集并加以解读。

后来的记忆与未竟的遗产

留存下来的故事经由家族记忆与文献遗存层层传到读者面前。康切蒂娜的回忆讲述了父亲写作计划所用的设备、花费、隐私安排和情感压力;手稿本身则保存了打字和手写的内容。两者都未能提供完整、未经中介的人生记录——书页曾经散落,而手稿写作时的情形,则是通过康切蒂娜后来的讲述才为人所知。

康切蒂娜于1987年5月1日去世,雷和多米尼克陪她守了一整夜。在她去世前不久,多米尼克告诉她,他会照顾雷,并让她安心离去。她从未读过父亲写下的家史,也没有透露双胞胎生父的身份。因此,外祖父去世的1949年夏不仅仅是一个生平纪年——家族故事从那时起开始被保存下来,但其中最重要的一些个人事实依然隐而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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