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婴儿潮时代

我知道这是真的

《我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中的战后婴儿潮时代不只是战后童年的背景——它标志着一代人如何应对拥挤的学校、大学与服役的抉择,以及与国防制造业息息相关的经济中的工作。在双胞胎的一生中,与工业繁荣相伴的前景逐渐让位于裁员和赌场扩张,将该地区劳动力市场的变化与这个家庭关于保障和机会的争论联系起来。

拥挤的一代

在书末收录的一篇自传性演讲中,沃利·兰姆回忆自己在康涅狄格州蓝领城市诺里奇长大,并于1961年参加教理问答班。战后婴儿潮时期的周三班级已经挤满了三十四或三十五名教会学校学生;下午三点半,公立学校的孩子们到来,又有三十六或三十七人加入。回忆中的这些数字让那个时期成为一种具体经验——机构拥挤,年轻人躁动不安,而不仅仅是一个世代的标签。

小说的核心家庭故事讲述多米尼克·伯德西和托马斯·伯德西步入成年后,教育如何成为一场关乎金钱与未来的争执。雷不愿支付双胞胎的大学学费,声称康切蒂娜不可能知道这个家负担得起多少,因为账单和存款都由他掌管。他也不信任大学,想象那里的教师都是共产主义者,学生则吸毒。他的反对让家庭财务与康切蒂娜对儿子的期望发生冲突,也使学费决定演变为一场关于谁有权界定何为明智未来的争论。

大学、兵役与工作

雷把就业和服兵役视为上大学之外的务实选择。他以自己曾在海军服役为例,声称即便应征入伍者被派往越南,入伍者仍有选择;他还建议双胞胎到电船公司当管道工、电工或焊工学徒。按他的说法,建造潜艇是有用的工作,既支持军事行动,也能让一家人有饭吃。这场争论将家庭期望与区域经济联系起来;在这种经济中,国防生产似乎既能提供生计,也能带来某种保障。

康切蒂娜对比利·科温顿在越南阵亡一事的反应,使安全问题更加突出。她为他哀悼,把他的照片放在家人肖像旁,并为他的灵魂祈祷;多米尼克后来明白,比利之死使战争在她眼中成了一个警示,仿佛自己的儿子也可能遭遇同样的命运。在康切蒂娜的期望中,上大学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她的恐惧与雷对服役或船厂工作的信心形成对照,显示同一个历史时期如何带来截然不同的风险权衡。

1969年,双胞胎在外地读完大学第一年后回到家中,在三河镇公共工程部门做季节性工作。工作机会稀少,这份工作是最低工资的体力劳动,会让人染上毒藤皮疹、起热疹;但它能给兄弟俩各自一份薪水,也让他们白天离开家,而雷当时就在家里。对多米尼克来说,户外劳动也与他此前一年埋首书本、被困在与托马斯共住的宿舍房间形成对比。这份工作虽然普通,却在当地经济的局限之内,给兄弟俩带来了眼前的独立。

区域变化与时代遗绪

雷所描绘的工业未来,后来显得不再那么稳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海军潜艇合同前景不明,电船公司也可能裁员;此时利奥警告多米尼克,就业机会或许会转向正在当地开发的赌场。他的担忧将这个家庭过去对国防工作的依赖,与不断变化的区域就业市场联系起来——船厂曾代表稳定的工作,如今它的未来却取决于合同是否会被取消、工人是否会被裁掉。

书末对该地区的描绘明确呈现了这种转变。电船公司曾是康涅狄格州东部经济的支柱,如今已将员工人数削减到昔日的一小部分;旧船厂被称为鬼船厂。相比之下,韦夸诺克月亮赌场度假村于1992年9月开业,在头六年里持续扩张,雇用了七万五千人。叙述将双胞胎早年对船厂的记忆——包括鹦鹉螺号下水典礼——与一个新的就业和经济复苏中心并置。因此,战后婴儿潮时代标示了工作意义的一场更长久的变化——从国防工业岗位以及上大学还是参军的争论,转向以博彩和旅游业为核心重组的地方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