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17日
我知道这是真的1949年8月17日为多梅尼科·坦佩斯塔讲述的一段家庭冲突标出了时间。这段冲突延续了好几天,并非单一、完整的事件。其重要性在于有日期标记的叙事与多梅尼科后来的回忆之间形成的反差——一场令他彻夜难眠的家庭危机,在他的讲述中成了数十年后仍令他引以为傲的胜利。
作为叙事框架的日期
这个日期作为多梅尼科讲述中若干事件的标题出现,将叙事锚定在某个特定时刻,但故事本身从弥撒后的一个星期日延伸到接下来的一周。因此,标题提供了时间标记,但这段叙事并未被呈现为对8月17日逐分逐秒的记录。相反,事件围绕家中的一场决裂及其后果逐步展开;多梅尼科说,到周中时,他已厌倦妻子隐瞒事情,于是前去夺回家人,这也明确交代了时间的流逝。
这一差别很重要——日期为叙事梳理脉络,却没有把冲突压缩成一个下午。读者先看到一个家庭过着寻常日子的场景——穿着去教堂的衣服、一锅通心粉、厨房桌上的报纸,以及在漫画版面上画画的孩子——随后便看到这些日常生活成为一场围绕家庭、权威与归属展开的争斗的背景。
星期日的风波
这段经历从弥撒之后开始。伊格纳齐娅·坦佩斯塔点燃炉火,煮上通心粉,然后去换下教堂礼服;康切蒂娜·坦佩斯塔坐在多梅尼科身旁,一边唱歌,一边在漫画版面上涂画。猴子走进厨房,噘着嘴。多梅尼科指出,除非他先开口,否则她从不跟他说话;他还说,这一天自己有话要讲。这个短暂的家庭场景交代了冲突发生的直接地点——厨房是家人共用的空间,但多梅尼科将其描绘成积怨与权力即将摊开来的地方。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凸显了叙事从日常转向对峙的过程。夜里,多梅尼科无法入睡,尽管他需要休息,好应付接下来的工作。他的思绪回到孩子的手指、伊格纳齐娅说她诅咒了嫁给他的那一天,以及他预想古列尔莫神父会给他的劝告——宽恕、请求宽恕、谦卑自己,并以写作作为赎罪。宗教语言为他的愤怒提供了一种可能的约束方式,却没能平息怒火。他拿起手稿的纸页时,记忆中康切蒂娜的尖叫声,以及他手上的齿痕,让他再也无法继续沉思。他不再考虑悔罪,而是转向对猴子重燃敌意。
周中归来
到了周中,多梅尼科付诸行动,发泄这股敌意。下班后,他步行前往西拉古萨夫人的家,要把家人接回来。西拉古萨夫人试图斥责他对普罗斯佩里娜以及她牙齿所做的事;多梅尼科不理会她指责的手指,叫她闭嘴,并把这场麻烦归咎于她的抱怨。这次交锋表明,他试图重建家庭生活,同时也在控制别人如何谈论他的行为。他讲述的并非一场公允的和解——他把妻子回来视为自己赢得的结果,也把赶走猴子看成战胜敌人。
他以赤裸裸的占有口吻描述了结果。多梅尼科说,把那位彩绘玻璃画师从坟墓里挖出来,终于让他得偿所愿——妻子回来了,他也摆脱了猴子。他声称,自己已经让对方见识了挑战坦佩斯塔的下场。随后,他给伊格纳齐娅定下一条新规矩——她可以在工作日晚上睡在楼下的后卧室,但星期六和星期日必须到楼上的床上陪他。他把这项要求说成自己为她和孩子提供生活所换取的小小回报,并把怀孕的可能性说成可以应付的事情,或可以接受为上帝的旨意。这项安排让表面上的家庭团聚变成了强迫性的约定,清楚表明多梅尼科所声称的胜利,仰赖他对伊格纳齐娅的身体和选择行使权力。
记忆与这段经历的余韵
这个日期的影响并未止于眼前发生的事。二十六年后,多梅尼科说,历经此后的悲剧与悲痛、辛勤劳作、成功和不眠之夜,他始终留有一份满足——那一刻的记忆——他相信自己击败了猴子。他把这段经历描绘成自己天赋聪明、受上帝眷顾的证明,也是对方据称冒犯他的罪行所应得的惩罚。这段追忆没有淡化先前的暴力,也没有减轻强加的规矩;它显露出多梅尼科多么坚定地保留了自己对这些事的解读。
这种反差赋予这段有日期标记的叙事以分量。在那个不眠之夜,宽恕与写作赎罪仍是可能的想法,来自他预料古列尔莫神父会给出的劝告。然而,在叙述结果时,多梅尼科记住的却是把控制他人当作伸张正义,并把家人回来视为个人胜利。因此,1949年8月17日标记的不只是家族年表上的一个节点,更是多梅尼科不断讲给自己听的故事——一场冲突被重新诠释为胜利,并在周遭的日子早已过去很久之后,仍留存于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