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夏季
我知道这是真的1969年夏,对多米尼克·伯德西而言,是一个充满开始与分离的季节。他与德莎·康斯坦丁的恋情在宽敞富裕的康斯坦丁家宅中逐渐展开;工作时,他结识了新伙伴拉尔夫·德林克沃特,也看着托马斯·伯德西日益孤立。随着大学生活临近,雷·伯德西提出支付学费,让兄弟俩有了新的机会,但多米尼克私下决定,这一次托马斯必须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应对一切。
环境与社会差异
多米尼克第一次去休伊特市拜访德莎的家人时,两人已经在交往。那是一栋位于三河镇以北十六英里的宽敞三层住宅。室内泳池、铺着瓷砖的露台、正式花园、大理石地板的门厅、天鹅绒家具、油画肖像和巨大的落地钟,都给多米尼克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那座钟,让他想起康切蒂娜曾希望用攒下的绿印券换一座较小的钟。走进这栋房子,使多米尼克感到自家境况相形之下何其拮据;这种对比既为两人的恋情增添了社会背景,也赋予它私密的一面。
德莎的父母当时远在希腊,但他们的权威依然无处不在。她父亲安装了安保系统,托自己的兄弟科斯塔斯照看她,还要求她保证不会单独招待男人——尤其是那个曾对她动粗的乐手朱利安。德莎说,她料想自己今后仍得生活在父亲的反对之下。她母亲则把这些限制说成是为了保护她免受危险世界的伤害,并认为德莎应该待在希腊,放松身心、结识合适的年轻男子,而不是在勒俱乐部夜总会当酒吧女招待。在这样的背景下,多米尼克的每次造访都显得既亲密又带有反叛意味。
早期恋情
第一次登门之前,德莎已经在电话里把父亲定下的规矩告诉了多米尼克。他骑着哥伦比亚牌三速自行车,沿着住宅的U形车道蹬上去,把车停在她母亲那辆闲置的克莱斯勒纽波特旁边,然后走进车库。长途骑车渐渐成了他们相处的一部分——两人的工作时间使他们能在周一、周二和周三晚上待在一起;深夜拜访结束后,多米尼克会喝杯咖啡,等到十一点或午夜之后才骑车回家。
他们的身体亲密来得迅速而热烈。有时,他们会在天黑后到泳池游泳;有时则回到德莎的房间。有一次,多米尼克在德莎父母的卧室里等她,而她的叔叔科斯塔斯突然来访;德莎上楼时发现他在那里,两人便在地板上做爱。这一幕将他们未经安排的亲密置于她母亲的古龙水和润肤乳之间,一面镜子映照着这对恋人。多米尼克回忆说,这段关系的开端仿佛一股力量,让两人觉得自己既强大又无能为力。在后来种种矛盾出现之前,这种亲密与失控交织的感觉便已标示出这段关系的特点。
工作、友谊与排斥
在工作时,一场掘墓球游戏打破了多米尼克与拉尔夫之间的隔阂。大约一周后,拉尔夫开始与多米尼克和利奥·布拉德分享大麻。起初这只是新鲜事,很快却成了惯例——戴尔·威克斯因醉酒而睡去时,有时即使他醒着,三人也会找理由到树林里干活,趁着上班时间吸大麻。他们一起消遣,渐渐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托马斯拒绝了利奥一再劝他吸大麻的提议。这种施压令他难堪,也加深了他觉得自己正受到评判的感觉;他没有加入其中,而是斥责利奥的行为。这种社交变化给工作带来了实际后果。遇到需要割草或清理灌木的活儿时,拉尔夫、利奥和多米尼克会一起商量,把托马斯留给独自工作。午饭时,他坐在一旁,常常满脸不悦。戴尔有时会单独派给托马斯一项任务,盯着他干活并加以批评;拉尔夫提醒多米尼克,托马斯得提防戴尔。因此,新形成的伙伴情谊也有代价——它给多米尼克带来陪伴,却加深了托马斯遭受的排斥,也让他更容易受到戴尔的刁难。
学费与即将到来的分离
八月中旬,雷给康切蒂娜一张两千美元的支票,用来支付兄弟俩当周到期的学费。托马斯保证会按时完成作业、早点睡觉、紧张时出去散步,还会和多米尼克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他的承诺回应了雷为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提供资助的决定,而康切蒂娜含泪表达的感激,也凸显了这笔资助对全家的重要性。
多米尼克则默默作出了另一种承诺。他决定,托马斯要成功还是失败,都得靠自己;多米尼克不会再牵着他的手、陪他去图书馆,也不会再为他又一次砸坏打字机而袒护他。他还下定决心,大学期间不再与托马斯同住。这个决定不只是更换住宿安排——它划定了一道界线,让多米尼克不再承担一直支配着他与双胞胎兄弟关系的照料者角色。就在学费谈话前三周,多米尼克和利奥曾偷偷去大学住宿办公室提出申请。回望这个夏天,亲密关系与新友谊的形成,伴随着蓄意的抽身而告终——多米尼克正准备进入大学,不再继续做托马斯时时刻刻的保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