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在舒尔普福塔遭殴打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在舒尔普福塔,巴斯蒂安司令官将一次训练变成公开惩罚,弗雷德里克因此在一场仪式化的学员体能测试中遭到殴打。赫尔穆特·勒德尔指认弗雷德里克是最弱者,巴斯蒂安命令勒德尔执行殴打,其他男孩则在一旁观看。弗雷德里克的朋友维尔纳也在现场,却无能为力。弗雷德里克熬过了这场磨难,回到维尔纳身边的队列中;这一幕鲜明地衡量出学校制度的暴力,也显出维尔纳抵抗能力的局限。

最弱者的测试

每天下午,无论天气如何,巴斯蒂安都会吹哨,召集十四岁的学员到外面集合。他佩戴着勋章,手里拿着橡胶软管,向他们讲解死亡,以及战斗者与他口中的无名之辈之间的区别。这场训练并不只是关于体力耐力的课程——它教会男孩们,软弱是一种可以由群体指认并惩罚的身份。巴斯蒂安一再追问谁是最弱者,让学员们参与执行司令官所确立的等级秩序。

一个刮风的下午,巴斯蒂安点出赫尔穆特·勒德尔。这个来自南方的小男孩习惯把双手紧握成拳。巴斯蒂安让他指出队伍里最弱的人,勒德尔径直指向弗雷德里克。维尔纳感到这个选择沉重地落下,却无法改变它。惩罚开始之前,这一幕已让指认变得公开——弗雷德里克不只是与其他人接受比较,他还被一名学员点名,暴露在所有人的评判之下。

追逐与惩罚

巴斯蒂安命令弗雷德里克奔跑,其他学员则在原地等候。弗雷德里克跑得不错,比维尔纳快,但当时的条件对他不利——司令官很快开始计数,他的领先时间被缩短,积雪也妨碍了他的前进。巴斯蒂安一声令下,男孩们便追了上去。跑得最快的学员显得格外急切,迫不及待想知道有人被抓住后会发生什么。弗雷德里克离巴斯蒂安还有十五步时,他们便把他扑倒在地。

男孩们重新集合后,弗雷德里克站在他们中间,气喘吁吁。巴斯蒂安问他是不是最弱者。弗雷德里克没有按巴斯蒂安的要求回答,司令官的态度随即明显变得敌对。他取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软管,递给勒德尔,命令他用软管打弗雷德里克。这道命令清楚显示了司令官的权威,同时把眼前施加暴力的行为转交给另一个男孩。勒德尔只迟疑了片刻便动手;巴斯蒂安命令他继续。

维尔纳看着惩罚发生,努力让自己想起家——佐尔费莱因的巷道与劳工队伍、他与尤塔·普芬尼希共度的童年,以及夜里在床铺间走动的埃琳娜夫人。这些回忆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眼前所发生的事是错的,但这种认识并没有转化为行动。他张开嘴,又闭上了。叙述始终紧贴着这次失败——维尔纳内心的抗议与外在的沉默同时存在,而巴斯蒂安的命令则界定了男孩们被要求接受为正确的事。

弗雷德里克回到队列

殴打结束后,维尔纳跪在弗雷德里克身旁,把他翻到一侧。弗雷德里克的注意力落在天空中一只迎风盘旋的鹰身上。这只鸟短暂地也吸引维尔纳抬头仰望,打断了学校要求所有人都注视地面上这一幕的规训。弗雷德里克能够留意上方的事物,让人想起他对鸟类的关注——他能凭叫声辨认远处的莺,也能在树林里步行数小时。这种对照并不是说这场磨难没有影响到他,而是表明学校的评判无法完全界定他的内心世界。

巴斯蒂安再次问弗雷德里克是不是最弱者。弗雷德里克回答说不是。随后,学员们跑进森林,弗雷德里克带着明显的伤痕跑在维尔纳身旁。他重新回到了队列中,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学校重新考虑了这场惩罚。男孩们一路齐声歌唱,将强制性的纪律化为集体表演。因此,弗雷德里克的归队既是对强加于他的标签的一种有限拒绝,也说明学校如何彻底地将这起事件吸纳进日常惯例之中。

这一事件揭示了什么

这场惩罚揭示了舒尔普福塔的纪律手段——巴斯蒂安让学员们参与指认和惩治软弱,然后又把他们的服从当作课程的一部分。勒德尔被迫充当执行命令的工具,弗雷德里克承受其后果,而在场观看的男孩们也因身处其中而被卷入共谋。每天下午例行的训练为暴力提供了制度背景,使其不再像是一场孤立的争吵。

对维尔纳来说,关键冲突在于他所理解的与他所做的之间。他知道弗雷德里克拥有这场训练无法衡量的长处,也认为眼前的情景在道德上是错误的,但他仍留在追逐弗雷德里克的学员之中,没有制止殴打。这一事件因而成为一个早期而具体的例子,显出迫使人从众的压力如何伴随着维尔纳后来的选择。结尾没有营救,也没有公开纠正——弗雷德里克继续与众人一同奔跑,队列照常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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