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n Rumpel在巴黎博物馆追查海焰之石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把对巴黎国立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一次正式视察,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恐吓行动,迫使馆员带他寻找海之火钻石。他的搜寻似乎在官员打开一处隐蔽库房、展示一块蓝色宝石时达到高潮,但那件标本后来被证实是一件足以乱真的复制品。这次交涉让他得以接触博物馆藏匿的东西,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确定答案——真正的钻石仍在他无法触及之处。

博物馆与失踪的宝石

战时,博物馆的藏品正被分散转移以求保护。馆员妥善封存箱子并准备运输清单,信使则把藏品运往乡间庄园;需要保护的物品包括化石、手稿、珍贵矿物、珍珠、黄金,以及一颗大到足以令人联想到传说中的海之火钻石的蓝宝石。这项工作的紧迫性,让保管问题既关乎实际,也充满谜团——钻石或许由博物馆保管,但它的确切位置受到严密保护。

这种藏匿安排有其刻意的逻辑。博物馆馆长安排三块仿制品分别运往不同方向,第四块宝石——真正的钻石——则由博物馆首席锁匠丹尼尔·勒布朗带出巴黎。计划要求每个携带者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宝石是真是假,并且都要假定它是真的。这种分散的不确定性使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的搜寻更加复杂——即使发现一块足以乱真的宝石,也不足以证明他找到了原件。

礼貌参观变成施压

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从公众开放的矿物学展厅开始参观。展厅很长,陈列柜大多空着,天鹅绒展台上留下的轮廓则表明,已有大量藏品被移走。剩下的藏品仍令他印象深刻——黄色黄玉晶体、粉色绿柱石、来自马达加斯加的紫色碧玺,以及许多其他矿物。休布兰教授介绍这批藏品的机构宗旨,追溯其源头至路易十三的药物陈列室,并指出截至一八五〇年,目录中已有二十万条记录。他坚持认为,在策展人眼中,没有哪一种矿物高于其他矿物。

这番说明并未回答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此行想问的问题。参观结束后,他礼貌地询问那些不对公众展出的藏品。副馆长表示,他已经看过博物馆所能向他展示的一切。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于是要求看看受到最严密保护的标本,并点名提到一件他认为最近刚从库房取出的标本。副馆长则以博物馆有责任为后代保存科学藏品作答。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说,他愿意等。

他的耐心是一种策略,而不是退让。官员们陪着他时,他照常吃饭,并解释说自己只想要一件小东西,并不打算毁坏藏品。接着,他表明自己对他们的私生活了如指掌——他报出副馆长女儿就读的学校,以及休布兰教授十岁双胞胎儿子就读的学校,甚至描述他们使用的乐器和放学回家的路。他们的子女成了胁迫筹码。官员们并非自愿同意;在威胁之下,继续拒绝会变得危险。

穿过上锁的房间

副馆长同意带他去看钻石曾经存放的地方后,通往那里的路线本身便揭示了层层藏匿。名叫西尔维的秘书拿来一串钥匙,副馆长又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另一把钥匙。两把钥匙打开了主楼层展厅后方的一扇小门。一行人沿着曲折的石阶下行,穿过第二道上锁的门,沿迷宫般的走廊走到一间不起眼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防尘布、托盘和箱子。

休布兰教授在一块胶合板后面打开一只密码保险箱,副馆长随即将它开启。里面还有一个更沉重的箱子。这里没有警报,只有一名守卫。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命令打开里面的毡布袋后,副馆长解开袋口,把裹好的包裹倒在掌心。层层包裹散开,露出一块约有鸽蛋大小的蓝色宝石。他们找到了藏匿的标本,但仅凭外观,仍无法断定它是不是海之火钻石。

赝品与未解的搜寻

对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而言,那块宝石起初带着胜利的分量。他记得自己曾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梨形钻石,从放大镜中看见它蓝色的内部被放大,彩色切面仿佛印证了传说。然而,检视最终让兴奋转为怀疑。宝石的切面不够锐利,腰棱略带蜡质感,而且没有他认为真钻石应有的细微裂纹或内含物。他父亲教过他,真正的钻石绝不会完美无瑕;这番教诲使表面上的完美成了宝石有问题的证据。

复制品的来历解释了这场圈套。法国遭入侵前的两个月里,一个名叫迪蓬的人用模具为博物馆制作了三块复制品;他从未见过真正的钻石。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相信了他。因此,博物馆藏匿的宝石是一块仿制品,库房的秘密保护的不是答案,而是另一层不确定性。三块复制品加上真正的宝石,共有四块可能的宝石;一块复制品仍在博物馆,另有三块尚待寻找。真正钻石的位置依旧不明。

这一事件把博物馆藏品保管权与胁迫夺取行为之间的冲突,变成了一场较量。馆员设置的门锁、目录、藏匿安排和仿制品都是实际防护手段;赖因霍尔德·冯·伦佩尔则以监视、蓄意等待和威胁家人来回应。因此,他成功进入库房并不意味着搜寻已经成功——他能迫使人们透露藏匿地点,却不能让赝品变成真品,也无法查明真正宝石的保管链条。越是仔细检查这件战利品,搜寻便越让他回到不确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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