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巴伯

捍卫雅各布

安德鲁·巴伯既是一位努力保护儿子的父亲,也是一位无法从爱中获得确定答案的回顾性叙述者。他最后的反思保留了这种张力,并未将其化解——他说自己信任雅各布,因为他是雅各布的父亲;他承认自己不知道雅各布是否犯下谋杀罪;他还描述了尽管自己当时并不在场,却一再重历雅各布生命最后时刻的情形。这段叙述的力量,来自安德鲁对儿子的责任与他实际能够知晓的事情之间的落差。

父亲的责任与不确定

在质询中,尼尔·洛吉迪斯逼问安德鲁,如何能确定雅各布什么都没做。安德鲁的回答将焦点从证据转向父子关系——他信任儿子,是因为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是雅各布的父亲,也因为他对雅各布负有给予信任的责任。这场问答呈现出父亲的忠诚是一项安德鲁愿意承担的义务,而非他已经证明的结论。

安德鲁与劳里的私下谈话明确点出了这一区别。劳里让他扪心自问,回答雅各布究竟有没有做,并坚持要他给出是或否的答案。安德鲁想象雅各布可能是凶手这一念头,仿佛一座高耸而危险的巨物;他可以接近,却无法再向前一步。他的回答是,他不知道。劳里说,这就意味着他认为雅各布可能做了;他则重复了相同的回答。他拒绝声称自己确信,并不等于指控雅各布,但他的忠诚也无法消除疑虑。

行动、克制与回顾性判断

在叙述的其他部分,安德鲁回想起一次冲动的对峙,涉及一根棒球棒和一个他称作“香烟男”的男人。他承认,那主意实际上并不好,也明白自己可能损害公众对他和雅各布的看法。他原以为可以吓唬那人,却不造成真正伤害,但也承认自己不确定打算做到什么程度。在他弄清楚之前,一辆没有标记的黑色警车疾驰到他家外的人行道旁,挡住了林肯车。保罗·达菲穿着便衣走出来,身穿州警风衣,佩戴徽章;安德鲁已经放下棒球棒,达菲叫他回屋里去。

安德鲁后来的叙述并未把这件事描述成一场有明确终点、受到控制的行动。他承认自己终于想要做点什么,同时也承认不确定自己想做什么。警车的介入使这份不确定悬而未决;他事后承认自己的行为不仅可能危及自己,也可能损害整个家庭的名声。

法院与持续的余波

一个凄冷的四月傍晚,安德鲁沿着桑代克街离开法院。风从法院高耸平整的墙面之间穿过,让人感觉仿佛正在越过护城河;他把外套裹紧,背着风朝车库走去。他指出,那是他最后一次踏入那座法院。离开的动作在叙述中划出一道界线,却并未让他彻底摆脱在那里发生的一切。

安德鲁说,有些事无法抛诸脑后。他一遍又一遍地想象雅各布生命最后的时刻,白天每天重历,夜里也梦见,尽管他当时并不在场。接着,他叙述了坐在小型客货车中间一排的雅各布——双腿伸展开来,就像他一直以来的坐姿,即使当时车上只有他和劳里,他也总是坐在第二排。雅各布没有系安全带,这种粗心通常会遭到劳里的提醒;但那天早上,她没有提醒他。这个细小寻常的细节,承载着安德鲁无法停止重历的灾难。

叙事作用

安德鲁的第一人称回忆将他声称的信任,与他承认的不确定、冒险行为和哀痛并置。他能够说出自己对雅各布负有什么责任,却无法把这份责任转化为关于雅各布有罪或无罪的认知。从法院周围呼啸的风转到未系好的安全带,叙事的最后一段让未解的过去变得具体——法律程序会结束,而安德鲁在心中重演雅各布之死的过程却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