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伯克特

捍卫雅各布

詹姆斯·伯克特后来以詹姆斯·巴伯之名为人所知,也被称为詹姆斯·伯克特-巴伯,是安德鲁·巴伯追溯家族数代暴力史时最早明确辨认的人物。他约于1890年出生在北达科他州米诺特附近,后来东迁,改用新的姓氏,并在纽约成为屡犯暴力罪行的罪犯。关于他的少数留存资料——一张旧照片、一种说法不一的逃离经过,以及一份犯罪记录——使他既是历史人物,也是家族故事中第一个清晰可见的环节;安德鲁曾试图将这段故事封存,而不是传给雅各布。

身份与背景

安德鲁称詹姆斯是自己的曾祖父,但他的早年生活几乎没有文字记录。安德鲁对詹姆斯的父母、童年境况或受教育经历一无所知。他所能勾勒的轮廓,是在小大角战役之后、美国边疆走向闭合的年代,詹姆斯生活在达科他高平原。甚至关于他如何离开北达科他州的说法,也是转述而来——安德鲁的母亲从安德鲁的祖父拉塞尔·巴伯那里听说了此事。

按照这段家族说法,詹姆斯为了躲避一项持械抢劫指控而离开北达科他州。他曾在苏必利尔湖南岸待过一段时间,挖蛤蜊并在渔船上工作,之后改用新名字前往纽约。改名原因始终不明。此举或许是为了躲避逮捕令,或许是为了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也可能另有目的;家族中没人知道他为何偏偏选择巴伯这个姓氏。

照片与新名字

詹姆斯从伯克特改为巴伯的最具体记录,是一张印在厚卡纸上的棕褐色照片。照片于1911年8月23日星期三在纽约市富尔顿街的H·W·哈里森摄影工作室拍摄,是安德鲁见过的詹姆斯唯一一张照片。背面的铅笔字记下了日期和他的新名字“詹姆斯·巴伯”。

照片里的詹姆斯约二十或二十一岁。他全身入镜,身形瘦削而紧绷,双腿略呈弯曲,穿着一件借来的外套,臂弯里夹着一顶圆顶礼帽。安德鲁把他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的弧度读作鲍厄里区式的冷笑。这张照片无法确定詹姆斯为何逃离,或他抵达纽约前做过什么;它能提供的证据范围较窄,却格外醒目——在其余家族史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它记录了一个日期、一个地点和一个自选的名字。

犯罪记录与1916年案件

安德鲁推测,北达科他州的指控或许比持械抢劫更严重。在他看来,詹姆斯走过的路程以及身份改变的幅度,说明仅仅一项轻微的持械抢劫指控,似乎不足以促使他如此逃离。到了纽约,记录呈现出的詹姆斯并非一个从轻微犯罪逐步升级的新手,而是一个早已惯于暴力犯罪的人。

詹姆斯在纽约被捕的罪名包括持危险武器袭击和殴打、意图抢劫而实施袭击、意图谋杀而实施袭击、造成严重伤害、持有爆炸装置、持有未经许可的枪支、强奸和谋杀未遂。从1912年首次在纽约州被捕,直到1941年去世,他近乎一半的时间都在监狱服刑,或被羁押候审。仅强奸和谋杀未遂两项指控,就使他合计入狱十四年。

一宗1916年的谋杀未遂案,在漫长的犯罪记录中留下了罕见的叙事片段。争端始于布鲁克林一家酒吧,詹姆斯与一名叫佩顿的人因债务发生争执。詹姆斯声称佩顿欠他钱;州方的说法则是,詹姆斯当时以讨债为业。詹姆斯用瓶子袭击佩顿;瓶子破裂、冲突转移到街上后,他仍继续攻击。认识佩顿的旁观者上前干预,与詹姆斯搏斗并将其制住,直到警察赶到。

法官的裁决还记下了一个细节:“佩顿早已熟知被告的暴力名声,而事实上,这名声普遍为人所知。”在安德鲁的重构中,这一观察使案件不再只是一次孤立的爆发。到1916年,詹姆斯的名声早已广为人知,印证了反复被捕和长期羁押所显示的行为模式。

家族遗产与叙事意义

安德鲁把詹姆斯视为他能够指认的家族世系起点,而不是一个能够完整复原的源头。他设想家族的暴力或许还能向前追溯到詹姆斯之前,甚至追溯到该隐,但并不想探究这种可能性。他继承的故事骇人而且常常无法核实;照片和法院记录则提供了更确切的参照,却既没有解释詹姆斯行为的原因,也无法证明存在未曾中断的生物遗传。

这一区别对安德鲁讲述自己为人父亲的经历十分重要。他说,自己有意拒绝研究或分析家族史,而是选择承受它的重担,并阻止它继续传给雅各布。因此,对安德鲁来说,关于詹姆斯的了解既是证据,也是界限——足以辨认出一段暴力史,却不足以重构其背后的人生。詹姆斯的犯罪记录加深了安德鲁恐惧的分量,同时也让一个核心疑问悬而未决——家族史、个人行为,以及真正能够从一代传给下一代的东西,三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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