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
捍卫雅各布阿根廷既是雅各布随口想象的逃离之地,也是劳里为一种未来所取的名字——在那样的未来里,一家人或许能熬过公众的谴责。它最后一次出现时,将那份充满希望的幻想转化为一种尺度,映照出事态已在多大程度上偏离了一家人的理解。
想象中的目的地
安德鲁问雅各布会去哪里时,雅各布回答说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并解释说那听起来就是个很酷的地方。这个提议与其说是计划,不如说是一时兴起——雅各布不确定布宜诺斯艾利斯是否位于南美洲,也纳闷逃犯引渡条约是否会有影响。安德鲁纠正他说,这座城市在阿根廷,并建议他在逃跑前先做些调查;两人都没有把这番对话当成切实可行的逃亡安排。
这段交谈赋予阿根廷一种起初轻松、近乎闲聊的意味。雅各布想象中的逃离,暗示着他想远离周遭的重重压力,但他对地理和引渡的基本问题,暴露了这个想法有多么模糊。这个目的地还只是个念头,并非一条路线。
劳里对未来的承诺
后来,雅各布说自己或许会像安德鲁一样当律师,谈话随之转向以逃犯身份生活的可能性。劳里不接受这种灰暗的预期,转而替他描绘出一幅开阔的愿景——人们会忘记他,他会在阿根廷度过漫长而幸福的一生,娶一位跳探戈的女人,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并养育子女和孙辈。她想象的未来扭转了当下的敌意——那些曾对雅各布恶语相向的人,再也无法定义他。
说话时,劳里跪下来注视雅各布的脸,并抚摸他的头发。这份身体上的温柔,使她的承诺既是关怀之举,也是一种预言。然而,雅各布说自己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庭,也不想再继续;安德鲁告诉他,事情快结束了。因此,阿根廷成为一家人努力想象眼前磨难之后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安排搬迁。
逆转前夜
凌晨一点左右,安德鲁听见一声只持续了几秒钟的警笛;在这个通常安静的郊区,警车和消防车一般只开闪灯。他从窗户望出去,什么也没看见。劳里在他身后熟睡,背朝着他;直到第二天早晨,安德鲁才得知警笛意味着什么,也才知道在一家人毫不知情时,事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叙述以“我们已经身在阿根廷”这句话结束了那段间隔。一家人并未前往那里;这句话回过头来,将警笛声和那场无人察觉的变化与劳里想象中的目的地联系在一起。阿根廷从雅各布随口提起的逃离念头和劳里用来安慰他的未来,转变成一种意象——现实早已改变,只是安德鲁尚未察觉。它的意义在于,一家人说出的希望、他们在夜里所能看见的事物,以及清晨将揭示的一切之间存在着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