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收费公路

捍卫雅各布

马萨诸塞州收费公路是劳里蓄意驾驶家用小型客货车撞车、导致雅各布·巴伯死亡的最后一段车程的发生地。这条向西延伸的公路起初只是穿行于日常车流中的一条熟悉路线;随着车程推进,车速和车道位置使其成为驶向桥墩的路段。这场碰撞赋予了公路关键的叙事作用——它载着母子二人从一段令人不安、前往学校面试的旅程,走向雅各布生命无法挽回的终点。

场景与最后的旅程

转上收费公路向西行驶后,劳里和雅各布几乎一路无言。他们只勉强说了几句话,两人之间的紧张反映出一家人从牙买加回来后,劳里对儿子失去了信任。雅各布给母亲留出空间;两人都没有打破沉默。因此,这条路承载的不只是小型客货车,也承载着他们之间日渐拉开的距离。

他们的目的地是马萨诸塞州纳蒂克一所私立学校的面试。家人预计雅各布会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最终只能接受在家教育;但镇政府要求先穷尽其他选择,才会根据特殊教育计划承担在家教育的费用。对雅各布而言,这场面试又让他感到自己不受欢迎——他怀疑学校邀请他,只是想看看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声名狼藉的少年。车程本来平常的目的,使后来发生的暴力显得格外触目。

雅各布请劳里打开收音机。她短暂地调到波士顿大学广播电台,随后又关掉了;听到外部世界照常运转的消息令她痛苦。几分钟后,劳里脸上挂着泪水,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开车。雅各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前方车流仍在前排座椅之间映入眼帘,母子二人穿行于同一片风景中,却没有分享各自正在经历的感受。

加速与碰撞

劳里打转向灯,驶入车辆稀少的右侧车道,接着稳步加速——每小时76、77、78、79、80英里。雅各布没有系安全带,尽管他常常不注意系带,而劳里平时本会叫他系好。这一次她没有开口。小型客货车驶过每小时85英里时,雅各布并未真正担心,只是说她开得有点快。劳里回答说,确实如此。

这辆车是本田奥德赛,虽然名字听起来轻巧,车身却很重,且配备了强劲的发动机。在普通高速公路车速下,它感觉很稳;但车速超过每小时90英里后,车身开始震颤,车轮也开始失去与路面的接触。这个细节让危险变得具体而逐渐加剧——随着车速升至车辆无法安全贴稳路面的程度,原本看似稳定的行驶状态开始瓦解。

雅各布问劳里在做什么,并警告她这样很危险。她告诉他自己爱他,接着又说,她爱他,也爱他的父亲。他紧贴座椅靠背,伸手去找安全带,仍试图把她的平静和车速解释成机械故障、赶时间以免迟到,或是一时分神。即使小型客货车驶入紧急停车带,他依旧困惑不解。车子驶下一段缓坡,继续加速,车速达到每小时96、97、98英里。

劳里径直将小型客货车开向嵌在山坡侧面的混凝土桥墩。新泽西式护栏本应引导车辆避开正面撞击,但车速和角度使这道保护失效——护栏抬起右侧车轮,小型客货车沿护栏蹿上去,从顶端腾空跃出,几乎倒扣着翻滚。劳里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却始终没有松开方向盘。收费公路的路边设施本是为了安全引导车流,却成为这场连锁过程中一环,将车辆带入灾难性的翻覆。

叙事意义

安德鲁·巴伯以事后回忆的方式讲述这段车程。他说自己当时并不在场,却一遍遍想象雅各布的最后时刻,也不断梦见那些场景。他的叙述在车程的具体细节与雅各布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之间来回切换——长大成人、找到工作、考虑读法学院,最终面对祖父“血腥比利”·巴伯留下的遗产。这些未能实现的可能,让公路上的结局不止是一场车祸;它们衡量着撞击前短短几秒间被抹去的未来。

在小型客货车腾空翻滚的那一刻,安德鲁想象雅各布想起曾把他抱在怀里的父亲,并明白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雅各布可能做过什么,自己始终是被爱的。因此,最后这段车程将书中悬而未决的张力交织在一起——劳里的毁灭性举动、雅各布的茫然、安德鲁始终不变的爱,以及叙述者无法摆脱一场自己并未亲眼见证的事件。马萨诸塞州收费公路并未被铺陈为一处地方的全貌;它在这里的重要性,在于它是一条具体路线,平常的西行车流在此成为家庭悲剧发生的场景与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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