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度假村

捍卫雅各布

海浪度假村是巴伯一家寻求暂时逃离雅各布案件带来的压力时入住的牙买加度假村。这里光鲜亮丽、承诺让人无忧无虑的生活,短暂地成了现实——他们预订行程、从波士顿前往蒙特哥湾时,心头的重担逐渐减轻,而雅各布也交了一位新女友。但当霍普失踪、她的母亲打电话到巴伯一家的房间询问她是否和雅各布在一起时,这处看似避风港的度假村也变得不再安稳。

为逃避现实而打造的天堂

劳里说自己想去别的地方的那个晚上,一家人选定了海浪度假村。他们谁也没听说过这家度假村,也都没去过牙买加;他们的选择完全依据海浪度假村自己的网站。网站上的图片经过了极其夸张的数码修饰,以至于那种显而易见的虚假本身也成了吸引力的一部分。网站兜售的不只是旅行,也是一场蜕变——度假者仿佛被改造成光彩照人的自己,而度假村则被布置成梦幻般的加勒比村庄,处处是色彩鲜亮的建筑、百叶窗和门廊。

度假村的泳池进一步加深了这场人造梦境。湛蓝的池水、喷泉、池中酒吧,以及每座泳池池底闪耀的标志连成一片,延伸至一处低矮悬崖;那里有一部电梯通往马蹄形海滩和一座小岛礁。海面与天空在远处融为一体,蓝色没有尽头。这幅景象许诺的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而不是一个会让人反思的地方。一家人寻求的并非巴黎或罗马那样的“真实”目的地;正如叙述者所说,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思想无法长久存续、任何事物都不许破坏乐趣的环境。

抵达与度假村的惯例

网站营造的情绪氛围奏效了。一家人预订两周住宿时,肩上的部分重担便卸了下来;飞机离开波士顿后,他们又轻松了一些;而在蒙特哥湾落地时,跑道上的暖风与强光又让他们感到更加轻松。雅各布在机场咧嘴笑着,劳里握住叙述者的手,称这里是天堂。他们的烦恼并未改变,因此这份幸福恰恰显得出人意料;这趟旅行带来的是宽慰,而非解决办法。

一名接驳车司机拿着印有海浪度假村标志的夹板迎接他们,热情地按照度假村惯例致欢迎词,一遍遍地说“好嘞,伙计!”一家人也跟着回应,知道这套流程是专为度假者准备的。在度假村大门处,修剪整齐的花坛通向一座门廊,行李员在那里卸下他们的行李。员工的制服把探险头盔、带红条纹的黑裤子与色彩鲜艳的花衬衫搭配在一起,刻意营造出不协调的效果,让员工看起来像是一支受雇为度假村欢乐幻想效力的军队。

进入室内后,巴伯一家把钱兑换成海浪度假村小巧的银色“沙币”,并领到了朗姆酒潘趣酒。叙述者不清楚兑换率,便给一名员工小费;此后,他们对第一天的记忆所剩无几,第二天的记忆更是模糊。这样的朦胧正是度假村承诺让日常生活暂停的一部分——日常生活退到远处,只剩泳池、餐食、饮料和预先安排好的娱乐活动。一家人上午去海滩,下午泡泳池;晚上则有表演、卡拉OK或宾客才艺比赛,员工鼓励所有人参与。劳里和叙述者喝啤酒与椰林飘香,餐食则是丰盛的自助餐;雅各布第一次尝试啤酒,但没有喝完。

雅各布与霍普

在海浪度假村,雅各布大部分时间都和新女友霍普待在一起。两人越来越常离开家人单独相处;即使在泳池边与巴伯一家碰面,他们也坐得很远。叙述者有一次看见他们在相邻的躺椅上偷偷牵手。雅各布似乎和她在一起时很开心,而家人也欣然接纳这份幸福,把它视作雅各布生活中难得的好事。

起初,巴伯一家不知道雅各布给霍普报了假姓氏,自称雅各布·戈尔德,用的是劳里的娘家姓。这样一来,霍普便无法通过搜索雅各布·巴伯而发现这起案件。他的父母以为她对案件一无所知,也不敢直接问她,担心这样做会毁掉雅各布长久以来第一次拥有的明亮经历。他们猜想,她可能不知道雅各布声名狼藉,也可能知道此事、却被其中的危险吸引;但他们的叙述并未证实任何一种可能。

叙述者对霍普的回忆充满温情——她待人周到、举止有礼,有一头金发,带着柔和的弗吉尼亚口音,听起来令波士顿人颇有好感。她自在地面对自己的身体,包括穿比基尼时毫不局促;叙述者觉得许多青少年做不到这一点,因此这也让一家人更加喜欢她。她的名字让这段短暂恋情有了近乎童话般的呼应,叙述者告诉劳里,他们终于有了希望。这个词之所以带有强烈的情感意味,既因为这个女孩本身,也因为一家人的处境岌岌可危。

霍普失踪与避风港的局限

晚餐时分前后,霍普的母亲打电话到巴伯一家的房间,度假村与世隔绝的幸福就此中断。她问霍普是否和雅各布在一起,因为她整个下午都没有霍普的消息。叙述者回答说,他们没有见过霍普。后来有人问起一家人何时得知霍普失踪,证人想不起确切时间,但清楚记得那通电话和她提出的问题。

这件事改变了海浪度假村作为避风港的意义。一家人选择了一个旨在让烦恼显得遥远的地方,而几天来,度假村的惯例、景致和一段新恋情也确实帮助雅各布及其父母沉浸在这种幻象中。然而,这通电话把外界带进了他们的房间,而有关雅各布的问题又将假期脆弱的幸福与案件以及新的不确定性联系起来。海浪度假村可以让人暂时远离现实、感到轻松一些,却无法保证危险或后果也已被抛在身后。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