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密克学校

捍卫雅各布

麦考密克学校是雅各布·巴伯和本·里夫金就读的中学,在里夫金遇害后,学校成为调查中的关键场所。案发仅五天后学校便重新开放,案件因此重新进入日常校园生活的节奏;与此同时,围绕调查人员能否接触学生的争议拖延了调查,也使他们搜集信息的工作更加复杂。学校的教室和访谈不仅揭示了调查人员试图了解的情况,也展现了他们受到的限制,以及他们遇到的集体沉默。

身份与环境

麦考密克是一所招收六至八年级学生的中学。校舍由朴素的长方形建筑部分构成,墙上涂着层层叠叠的蓝绿色油漆,形成平平无奇的机构背景;劳里认得这里,因为她自己童年时也在纽顿镇长大,并于20世纪70年代就读于这所学校。她说,建筑几乎没有变化,不过走在走廊里让她觉得校舍变小了。这种延续性将劳里记忆中的学校与雅各布如今就读的学校联系起来;与此同时,一起谋杀案也将熟悉的走廊变成了哀悼和调查的场所。

雅各布和里夫金是同学,但雅各布说自己几乎不认识他。里夫金被描述为一名聪明却不爱用功的八年级学生,长相英俊,引人注目,对体育感兴趣,但更喜欢滑板和滑雪。雅各布说,里夫金有自己的朋友圈,而其他学生在他死后比生前更注意到他。他们彼此交往有限,与学校后来对里夫金的关注形成对照,也凸显出一个熟悉的学生如何迅速成为社区哀悼和调查的焦点。

谋杀案后的重新开放

谋杀案发生五天后,学校重新开放。对巴伯一家来说,恢复日常生活并不意味着一切如常——全家照旧按早晨的惯例洗澡、喝咖啡、吃百吉饼并查看网上新闻,但每个人都紧张不安。他们六点半就起床了,却还是磨蹭到快要迟到。这个细节具体呈现了学校重新开放带来的影响——日常上学时间恢复了,但一家人的举动已变得迟疑而不安。

劳里尤其紧张。她的痛苦既与雅各布可能受到的伤害有关,也与谋杀案闯入她自己的生活有关。尽管她多年来接近检察官的工作,暴力仍然令她难以承受。相比之下,多年来处理案件的安德鲁·巴伯已经习惯了暴力之后随之而来的案卷、证物和证词。两人的不同反应赋予学校重新开放双重意义——它标志着社区恢复日常作息,却不代表情感上的安全也已恢复。

学生访谈规定

调查人员不能随意进入学校,想问哪个学生就问哪个学生。校长起初拒绝让他们进入学校、随意询问任何孩子。家长、校方人员、校董会和市长参与了与琳恩·卡纳万的讨论,最终达成的协议规定,调查人员只有在受到限制的条件下才能在校内访谈学生。里夫金班级以外的学生不得接受访谈,除非调查人员有具体理由认为他们掌握相关情况。任何学生都可以由家长或律师陪同,也可以随时结束访谈。

安德鲁认为其中大部分保护措施是合理的,同时也意识到协商会耗费时间。因此,这场分歧并非只是调查的紧迫性与阻挠之间的冲突——这些规定顾及学生的权利和脆弱处境,却也拖慢了搜集证据的进程。审判期间,这场争议再次浮现。相关证词解释说,调查人员尚未访谈同学,是因为接触学校的问题、儿童访谈的条件、进入校舍或储物柜是否需要搜查令,以及可以询问哪些学生等事项都曾引发拖延。

访谈与集体沉默

放学后,州警驻地检察官办公室侦查单位的侦探从一间教室走到另一间教室,邀请学生提供信息,也允许匿名。孩子们此前已经参加过班级会议和哀伤辅导,面对邀请时只是神情木然地望着前方。下午两点,安德鲁和保罗·达菲接管校长办公室,访谈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的证人——里夫金的亲密朋友、经由冷泉公园步行上学的学生,以及主动要求与调查人员交谈的学生。他们当天安排了二十四场访谈,其他侦探也同时进行访谈。

调查人员原以为大多数谈话会很简短,但只访谈了三四名学生后,安德鲁和达菲便察觉到,学生隐瞒的事情比一般青少年的闪烁其词更多。起初,耸肩、眼神游移和含糊回答看起来只是寻常的青少年表现。随后,有些学生甚至进一步否认自己认识里夫金。调查人员早已知道,许多声称不认识他的人其实是他的朋友。这些否认让访谈成为更广泛沉默的证据——里夫金的同学似乎不愿承认自己与他的关系,而安德鲁认为,他们的否认背叛了这个刚刚去世的男孩。

在审判中,学校访谈也影响了有关里夫金社交生活的陈述。控方承认他曾取笑雅各布,学校生活也可能并不轻松,但辩称这些行为并未使里夫金格外残忍,也不应因此贬低他的生命。与此同时,辩方围绕延迟访谈同学所提出的问题,则使程序争议得以留存于庭审记录中。因此,麦考密克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男孩们上学的地方,还在于哀悼、同伴关系、调查人员接触学生的权限,以及寻找谋杀案可靠叙述等问题都在这所学校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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