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米德尔塞克斯县

捍卫雅各布

马萨诸塞州米德尔塞克斯县是对雅各布·巴伯提起公诉并进行审判的地点,刑事案件在这里展开于一个既是程序性机构、也是公共舞台的法院体系之中。该县的法律文化影响案件由谁经手、审判如何呈现,以及相互竞争的解释如何显得具有说服力。

法院文化与司法指派

米德尔塞克斯县的审判表面上随机指派法官,但叙述称,反复出现的情况是同一批法官接手重大案件。这一做法被视为根深蒂固的法院惯例,难以质疑;屡次获派审理重大案件的法官往往野心勃勃,会在幕后争取这些指派。叙述者认为,在争议激烈的诉讼中,这些法官的自负可能发挥实际作用,同时也会让重大案件变成一种表演。

雅各布的审判被指派给伯顿·弗伦奇,他因在电视上露面而为当地观众熟悉。公开场合中,弗伦奇展现出笃定、沉着而权威的形象;在法院与他打过交道的律师却认为,这一形象与他热衷曝光、学识有限且爱在法庭上斤斤计较的名声并不相符。他在电视上呈现的庄严气派与律师私下的评价形成反差,使该县的司法体系显得不仅受法律影响,也部分受表演和声誉塑造。

尽管如此,叙述者仍认为弗伦奇对辩方有利。弗伦奇立场保守,不太可能接受“谋杀基因”之类的新奇理论,而且喜欢考验律师,尤其是那些显得犹豫或准备不足的人。叙述者相信,让尼尔·洛吉迪斯面对一位具有这种性情的法官,可能会暴露检察官的弱点。由于叙述者已无法继续参与案件,检察官和法官的人选因此具有更重的策略分量。

该县的法律机构

米德尔塞克斯地区检察官办公室设有专门的侦查单位,即犯罪预防与控制单位。保罗·达菲作证称,该单位约有十五至二十名侦探,接受过培训并具备相关经验,能够协助检察官和地方警务部门处理复杂调查,尤其是凶杀案。该单位的作用体现了该县将侦查人员与检控工作相结合;而达菲准备充分、照本宣科地复述该单位的职责,也显示机构身份如何通过证人证词进入审判。

调查人员在学校访谈学生一事上遇到当地方面的顾虑。达菲作证称,调查人员曾迟迟无法获准进入学校,其间家长担心孩子受到询问,也有人讨论学生是否需要律师在场。官员们还争论调查人员能否不持搜查令进入学校及打开储物柜、校舍是否适合作为访谈地点,以及哪些学生可以接受访谈。这些争议展现了在该县开展调查时面临的实际限制和边界争执,而非从怀疑到证据的过程毫无阻碍地推进。

作为公共叙事的审判

审判在该县法院开庭,陪审员候选人数异常多,旁听席也挤满了人。工作人员为新闻媒体安排共用的固定机位画面,并组织陪审员候选人,开庭因此延迟。延误让审判的公共面向变得具体可见——案件不仅要在法庭上呈现给陪审团,也要为法庭之外的电视观众作好播出准备。

弗伦奇入席后,书记员宣布该案为一项针对雅各布的一级谋杀罪指控,辩方由乔纳森·克莱因代理,尼尔·洛吉迪斯代表马萨诸塞州政府出庭。法官短暂地将目光投向不同的人,便仿佛赋予每个人重要性;这一细微的法庭举动,体现了审判如何在制度审视之下,把被告、律师和家人转变为公众人物。

洛吉迪斯的开庭陈述为控方提供了统领全案的叙事。他强调,十四岁的本·里夫金在春日清晨于冷泉公园遇害,并将雅各布描绘成一个生活优渥、却在遭受寻常取笑后突然大发脾气的男孩。他承认本并非圣人,陪审团也会听到本曾取笑雅各布,但他坚持认为这类行为很常见,不足以成为杀人的理由。因此,案件的叙述不仅依赖证据,也依赖一套因果故事,使陪审员能够理解这场暴力。

叙述者指出,律师必须给陪审员一个故事,一条能带进合议室的主线;洛吉迪斯将自己的理论归结为雅各布突然失控。然而,检察官无法指出明确的诱因。他提出了辱骂或欺凌等可能性,也承认原因或许永远无法查明。其自信的主线与对动机的推测性说法之间的落差,揭示了该县审判中的核心张力——有说服力的法庭叙事可以组织不确定性,却无法凭自身消除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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