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山

撒旦诗篇

科恩山位于贾希利亚上方,马洪德离开城中,进入与启示相关的山洞。它既是一个需要沿艰难路线才能抵达的实地,也是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观看贾希利亚的瞭望点。山与城市相隔,为幻视情节提供了独特场景,却没有解答其中的声音究竟来自天使还是魔鬼。

地理环境与路线

从贾希利亚前往科恩山,路途要穿过幽暗的峡谷,越过不同于城中熟悉的白色沙漠的沙地。路径沿着山脊攀升,经过最后几棵树和越来越大的巨石,最后抵达山顶。从那里,路线向沙漠一侧下行;山顶下方约五百英尺处有一座洞穴,洞内高到可以站立,地面覆着浅色沙子。这条进山路线使洞穴成为一处僻静的目的地,而不是城市日常空间的延伸——人必须把贾希利亚抛在身后,越过山顶,再向下走,才能抵达洞穴。

这条路线也标志着视角的变化。登山者在山顶时,贾希利亚位于身后,前方则是一片没有显著地貌的沙漠。因此,在小说关于这座山的描写中,城市与荒野被一道山脊隔开——马洪德寻求独处时必须越过山脊,吉布里尔则在山脊上充当观察者。洞穴位于这道分界之外,在山顶下方朝向沙漠的一侧。

马洪德的退隐

尽管山下城中正值节庆,人群云集,马洪德仍独自登上科恩山。在一次攀登的描写中,他正好四十四岁;他的退隐被写成符合其苦行癖好。他身穿两块朴素的布料,穿过山地攀登;他体格健壮,行动迅速而谨慎,这种行事方式与他从小成为孤儿的经历有关。这里的对照意味明确——城中正在欢庆,人潮拥挤,而这位商人离开城市,前往僻静之处。

这座山并非只供他暂避一次的地方。马洪德有时会离开贾希利亚,独自在荒野中待上长达一个月。后来,阿布·辛贝尔提出一项涉及拉特、玛娜特和乌扎的宗教妥协方案,马洪德的追随者看得出他陷入苦恼,却无法替他解决困境。哈姆扎劝他登山去找吉布里尔。因此,当一场公开的政治和宗教危机无法在同伴之间解决时,科恩山便成了马洪德转而求助的地方。

洞穴、倾听与启示

在洞穴里,马洪德休息片刻,随后进入叙述所称的倾听状态,这与普通睡眠不同。吉布里尔对这段经历的讲述动摇了两人之间的界线——天使仿佛从熟睡的马洪德体内显现,他们之间的联系被想象成一根绳索,梦境可以沿着它朝任一方向流动。因此,洞穴里发生的不只是启示,也产生了一个关于归属的问题。究竟是谁在梦见谁,声音又从何处开始,都变得难以断定。

在一次这样的经历中,马洪德回顾了那些未能说服贾希利亚居民的神迹——据说有人用渗渗泉水清洗了他的心脏;他曾前往耶路撒冷;从宝座归来途中遇见摩西后,每日礼拜的次数也从四十次减为五次。尽管有这些奇迹和让步,他说,人们仍在崇拜拉特,也想要乌扎。他在洞穴中向吉布里尔求助,源于他所接受的启示与城市拒绝接受这些启示之间的落差。

这种不确定性随后演变为马洪德与吉布里尔之间的肢体冲突。之后,马洪德在荒野中醒来,没有看见天使,便断定先前启示时现身的其实是乔装成吉布里尔的沙伊坦。他匆忙赶回贾希利亚,打算否认自己背诵过的经文。然而,吉布里尔的讲述保留了其中的矛盾——吉布里尔声称,最初那番话及其撤回都是由他提供的。因此,洞穴和山峰为一场决定性的危机提供了背景,却没有提供能够独立作证并消除疑团的见证者。

吉布里尔的瞭望点

科恩山也是吉布里尔观看贾希利亚事态的地方。他的视角在两种位置之间切换——一种是在山下人群中游移、如同摄影机的视角;另一种则是站在山上俯瞰城市的旁观者视角,仿佛城市是一块屏幕。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使他成为城中冲突与变化的见证者,却不意味着他必然有权威解释这些事。他观察并权衡事态,同时仍陷在令他成为其中一部分的梦境里。

马洪德逃离贾希利亚并抵达绿洲后,吉布里尔常常独自待在山顶。在梦中,有翼的拉特、乌扎和玛娜特三者再度出现并攻击他;他无法像马洪德后来把一则启示斥为魔鬼所为那样,轻易将她们打发掉。因此,这座山的孤寂在叙事中不断改变意义——马洪德把它当作退隐之所,吉布里尔把它当作观察之地,而吉布里尔反复做的梦又使它成为一场未解迫害的背景。

迁徙与后续回响

吉布里尔从科恩山上看着信徒离开贾希利亚,前往有棕榈树和水的地方。他们的迁徙开启了一个新时代,城市中的旧生活被抛在身后;马洪德最终也悄然离去。山依然矗立在离去的人群上方,成为一个静止的观察点,让人看见故事中的重大变化,却无法扭转变化。它的作用不是引导旅人抵达目的地,而是映照他们所离开的城市与所追寻的未来之间的分离。

后来,波斯人萨尔曼的梦境中再次出现了那座洞穴。他从一个悬空的视角看见马洪德,并意识到这视角与吉布里尔的相似;随后,他思忖自己是否可能其实是沙伊坦。想起先前关于撒旦诗句的争论后,萨尔曼开始暗中篡改自己替马洪德记录下来的规则。这个后续情节将科恩山的意义延伸到马洪德自己的退隐之外——洞穴成为另一名人物重新面对未决问题的场景——究竟是谁在说话,谁在记录这些话,以及启示能否与其人类或魔鬼的复本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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