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路

撒旦诗篇

莫斯科路是科恩一家住宅的所在地,其中最重要的是奥托·科恩的书房,以及阿利卢亚·科恩向母亲寻求建议的房间。住宅空间体现了一场身份之争——奥托试图让家人重新成为英国人,而他死后,阿莉恰·科恩的生活则逆转了这一计划。这所住宅从一处用于谨慎展演同化身份的舞台,转变为她重拾早年归属、并与女儿进行艰难交谈的场所。

住宅与奥托的书房

奥托的书房汇集了他用来塑造自身知识分子和社会形象的物件。其中有《伟大著作》、毕卡比亚风格的零碎摆设、一只他称作某幅臭名昭著肖像的初稿的填充猴子、机械装置,以及阿尔弗雷德·雅里的《乌布王》初版。房间里堆积的物品将学识展示与怪诞趣味结合起来,也映照出家庭公开表演背后的私人生活。

这种表演也延伸到了窗外的景色。奥托几乎总是拉上厚重的窗帘,仿佛外部世界的矛盾会让熟悉的莫斯科路显得怪异或变了模样。窗帘将住宅变成一处防御性的室内空间——这里经过精心布置,旨在将不确定性拒之门外,同时奥托坚持认定自己具有英国身份。

奥托死后重新布置的住宅

奥托去世后,阿莉恰基本按他的喜好保留了书房,却拉开窗帘,让英国天空能够洒进多少光线便洒进多少光线,并在房间各处摆放花瓶。这一改变虽小,却意味深长——房间仍留有奥托的印记,却不再与外界隔绝。在家中的其他地方,阿莉恰放弃了自己为满足奥托融入社会的愿望而采用的优雅风格,重新使用科恩这个姓氏,回到犹太会堂,并庆祝光明节。

花园的方向也变了。奥托要求建造一座英国式花园,以一棵象征性的混合树为中心;阿莉恰却改种蔬菜。在家中,从观赏性设计转向种植蔬菜,伴随着她拒绝继续扮演曾为奥托扮演的角色。因此,这所住宅记录的不只是品味的变化,也体现了这对夫妇对归属意义的不同理解。

寻求建议之处

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嫉妒与疾病使他和阿利卢亚的关系日渐紧张,莫斯科路的住宅遂成为阿利卢亚经历个人危机的场所。在奥托旧日的书房里——如今窗帘已拉开,室内也摆上了鲜花——她告诉阿莉恰,自己想离开吉布里尔,却无法下定决心。阿莉恰指出,阿利卢亚想要孩子也是让她难以离开的原因之一;这场交谈从直率的劝告转为母女间的拥抱。

这一幕赋予书房新的用途,却没有抹去它的历史。这间与奥托的准则和谨慎塑造自我形象相关的房间,变成阿利卢亚承认自己有所依赖、阿莉恰给予务实体恤之处。因此,莫斯科路将家人早先重塑身份的努力与后来坦诚流露情感的时刻联系起来;窗帘的变化以及家中其他安排,也让这种转变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