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朗
撒旦诗篇萨朗是阿拉伯海沿岸大都会中一个相对富裕的郊区,其繁荣与附近丰富的煤矿储藏密切相关。在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梦境中,这里是阿耶莎朝圣队沿途最后一处主要城市关口——宗教队伍行将抵达之际,有组织的宗派敌意也随之而来;一场暴风雨则把冲突变成了洪灾。
地理环境与经济
萨朗的煤炭财富,使它与朝圣者途经的旱灾之地截然不同。矿工终日在地下开凿通道;叙事将这项劳作与阿耶莎所预言的渡海之行构成了讽刺性的对照。矿工的抵抗并非凭空而起——宗派主义煽动者挑动了他们,朝圣者抵达之前,敌对人群便已聚集。
郊区的街道与行业通过日常生活的基础设施呈现出来。冲突即将发生的街道两旁排列着自行车修理铺,附近巷子里则有挂着衬衫的衣架、南瓜车和售卖廉价商品的摊位。洪水将道路变成运河、令公共汽车搁浅后,这些寻常的商业空间也卷入了危机。
朝圣者的到来
阿耶莎带领众人朝圣,行至萨朗附近时,记者、政客和警察多次前来。警方起初威胁要以武力驱散队伍;政客们则告诫说,这种干预可能显得带有宗派偏见,并在全国各地引发暴力。警方最终允许朝圣者继续前行,但警告说无法保证他们安全通过。米沙尔·阿赫塔尔坚持队伍会继续前进。
当一群暴徒聚集起来,举着反对游行队伍和先知阿耶莎的横幅时,危险已明朗化。队伍即将进入萨朗的前一晚,米尔扎·赛义德再次试图劝朝圣者回头,警告他们可能全都会丧命。先知阿耶莎私下对米沙尔说话,米沙尔则以一句反问回应警告——难道有人会承认自己怯懦吗?尽管如此,斯里·斯里尼瓦斯还是选择保持中立,不愿加入即将对峙的任何一方。他的退出表明,队伍拥有共同目标,并不意味着个人疑虑或彼此分歧的忠诚就此消失。
洪水与脱身
冲突发生的早晨,一直伴随朝圣者从提特利普尔而来的变色朝圣蝶群消失了,先知阿耶莎只得穿着普通的棉纱丽带领队伍前行。可见神迹消失令行进者情绪低落,他们默默向前,没有歌唱。在一条用废弃自行车筑起路障的街道上,先知阿耶莎走向等候的人群。随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淹没了街道。叙事称,雨水来得太迟,虽结束了旱灾,却未能挽救庄稼;一些朝圣者则认为,雨水此前一直被留存下来,正是为了救下先知阿耶莎及其追随者。
米尔扎·赛义德驾着梅赛德斯穿过拥挤的侧街,来到路障旁的十字路口。混乱中,斯里·斯里尼瓦斯和公牛主人奥斯曼帮忙将米沙尔和先知阿耶莎拉进车里;在人群从暴雨造成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之前,一行人便驱车离开。叙事没有说明那一刻暴徒或被留在原地的朝圣者后来遭遇了什么,而是着重写他们突然脱身,以及此后模糊不明的情况。
后续与叙事作用
雨停后,萨朗的道路变成运河,漂流着各种日常杂物。洪水令公共汽车搁浅,也使居民惊愕不已;先前组成敌对人群的矿工和阿耶莎朝圣队都不见踪影。随后,变色朝圣蝶群再次出现,颜色如同阳光。郊区居民担心末日来临,纷纷闭门不出;米尔扎·赛义德一行则在附近山坡上满怀敬畏地注视着这一切。
萨朗这一段将政治冲突与神迹阐释并置,却没有消解二者之间的差异。洪水带来了直接而实际的后果——它打断了冲突,并使救人脱身成为可能。然而,朝圣者也将它解读为神意介入;变色朝圣蝶群再度出现,则在神迹似乎消失之后重新唤起惊异之感。由于萨朗及其事件都呈现在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梦境中,这个郊区既是一个具体的城市环境,有矿井、商铺、道路和路障;也是一片充满张力的景观,信仰、危险与自然灾害在此汇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