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梅茨决定停止化疗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帕特里克·梅特斯于2012年3月决定停止化疗,此前裸盖菇素疗程曾帮助他把注意力从死亡的可能性转向仍可享有的生活。治疗并未消除他的疾病,也没有让他欣然接受死亡。相反,他的选择标志着他对所剩时光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他继续接受治疗,享受平凡的日子,后来则决定化疗已不再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后来,他的妻子丽莎·卡拉汉不再将这一决定理解为放弃,而视之为对自己如何生活作出的清醒选择。
作出决定之前
丽莎最初对帕特里克希望参加纽约大学试验一事心存疑虑。在她看来,他愿意参加似乎意味着他已经放弃抗争。这段经历改变了她的看法。帕特里克回来后深信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许多爱可以给予和接受,而且他还没有准备好离开妻子。这次疗程没有让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于死亡,反而重燃了他的目标感,并使他开始思考如何最好地利用剩余时间。
此后,他们共同生活中的变化显而易见,但并未因此变成一个单纯的宽慰故事。丽莎回忆说,他们仍会争吵,也曾在一个艰难的夏天经历布鲁克林公寓翻修带来的灾难。不同之处似乎在于,帕特里克变得更有耐心,也更享受与她相处的时光。他似乎不再那么受日常琐事困扰;一份三明治、沿着海滨步道散步,以及与他人共度时光,本身都能成为值得珍视的事情。丽莎形容,那一年仿佛在其中度过了一生。家庭生活中的烦扰依旧存在,却不再耗尽他们共同生活的意义。
治疗与日常生活
疗程结束后,帕特里克继续接受化疗,精神状态也有所好转。丽莎说服自己相信他或许不会死,尽管她后来认为,他其实非常清楚自己的预后。他们对彼此理解的差异很重要——希望能拥有更多时间,与意识到死亡即将来临,可以同时存在。叙述并未将帕特里克的决定描述为突然拒绝生活。他并不想死;与此同时,只要身体状况允许,他便继续尽可能充实地生活。
丽莎工作时,帕特里克会利用这些日子在城里散步。他尽可能走遍各处,尝试不同餐馆的午餐,之后把发现的地方讲给她听。这种日常安排让疗程结束后的那段时间有了具体的形状——它不是抽象的转变,而是穿行于熟悉的街道,留心饭食、散步和彼此交谈。然而,身体状况良好的日子逐渐减少。他的病情变化限制了他努力投入其中的生活;2012年3月,他告诉丽莎,自己想停止化疗。
这一选择的含义
丽莎的讲述保留了这一决定的核心区别。帕特里克并非因为想死才停止治疗。正如她所说,他决定不想以这种方式生活。因此,这一选择既不意味着他声称自己已经战胜疾病,也不能证明他已不再珍视生活。他不久前才重新感受到目标感与依恋;即便如此,他仍可以依据余生的质量与样貌,衡量继续化疗是否值得。
叙述通过将这一决定置于重新投入生活与病情恶化之间,赋予它分量。首先,他重新享受日常乐趣,对人际联结的感受也更强烈;随后,身体状况良好的日子逐渐减少,帕特里克选择结束治疗。叙述没有说明这一选择背后的医疗细节,也没有把它描述成疗程带来治愈的结果。它强调的是视角的改变——他的注意力从孤身面对死亡这一事实,转向如何度过自己尚有的时光。
这段时光的终结
帕特里克在裸盖菇素疗程后又活了十七个月。到了秋天,他的肺部开始衰竭,随后住院。他召集身边的人,向他们告别,并解释说这就是他希望的死亡方式。丽莎形容他的死亡过程是清醒的。在西奈山医院的姑息治疗病房里,他的房间成了护士和医生聚集的地方,他们被他的谈话和流露的关爱所吸引。托尼·博西斯在帕特里克去世前一周探望了他;房间里的氛围和帕特里克的平静令他印象深刻。
临近生命终点时,帕特里克安慰了丽莎。他告诉她,自己最大的悲伤是要离开妻子,但他并不害怕。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味着停止化疗就是求死;相反,它完整呈现了叙述一直强调的区别。帕特里克视角的改变,并未消除悲伤、依恋或疾病在身体上的发展。它让他能够面对终点,而不把此前的人生缩减为一次避免死亡却未能成功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