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斯·霍普金斯2006年裸盖菇素研究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2006年裸盖菇素研究帮助将神秘体验从一个主要通过个人见证来探讨的主题，转变为研究者能够有意引发并加以研究的现象。它的意义不仅在于参与者报告了深刻的意义感和重要的灵性价值，也在于研究者有可能前瞻性地考察此类体验、追踪其长期影响，并探究科学能够从中了解什么，同时不声称能断定这些体验最终意味着什么。

背景与研究目标

这项研究属于现代科学对一种历史悠久且更为复杂的体验所展开的探究。精神活性蘑菇曾在中美洲用于圣礼；西班牙征服之后，这种做法转入地下。十六世纪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的记载描述了各种各样的幻象，随后参与者彼此交谈，讲述自己看到了什么。霍普金斯研究所处的制度与文化环境不同，但提出了一个相关的问题——如何运用科学方法研究一种被参与者从灵性角度理解的体验？

对罗兰·格里菲思而言，答案始于创造条件的可能性——如此一来，这些状态便可以得到研究，而不只是不可预测地出现。他后来将2006年的研究结果描述为前所未有，因为参与者认为这些体验具有深刻的意义和持久的灵性价值。在他看来，其独特之处不仅仅是裸盖菇素引发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药物体验，而是人们从中带走了意义。他对志愿者关于存在超越日常体验之实在的报告是否属实持不可知论立场，同时坚持认为，凭借现有的科学工具可以探究这个问题。

研究发现与持久改变

这些结果促使研究者对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最初研究的几组健康志愿者开展后续考察。心理学家凯瑟琳·麦克莱恩分析了五十二名志愿者的调查数据，并访谈了由志愿者提名的朋友和家人。研究者发现，在许多情况下，这种体验与持久的人格变化有关。根据潘克—理查兹神秘体验问卷的得分，达到研究所界定的完整神秘体验标准的志愿者，幸福感得到持久改善，对体验的开放性也长期提升。

在这项人格分类中，开放性是五大人格特质之一，其他特质包括尽责性、外向性、宜人性和神经质。开放性包含审美敏感度、想象力，以及对他人观点和价值观的包容度；它也与艺术和科学领域的创造力有关。报告所述变化之所以持久，意义重大，是因为成年人的显著人格变化并不常见。因此，后续研究将这项研究的意义延伸到了志愿者在疗程中的感受之外——研究结果提示，对部分参与者而言，这种体验已经成为他们持久改变自身及看待世界方式的一部分。

这些变化并不只发生在志愿者身上。曾引导数十场疗程的麦克莱恩表示，在陪伴人们经历裸盖菇素体验的过程中，她自己的观念也发生了转变。她最初持无神论立场，但一次次接触到挑战这一观点的体验后，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愈发神秘。按照本书的叙述，这项研究的影响因此超出了接受裸盖菇素的人，也包括陪伴并观察疗程的人。

科学意义与争议

这项研究也改变了格里菲思与科学工作的关系。与志愿者的接触让他重拾对研究的投入，同时加深了他对科学所知有限的认识。他认为，能够引发一种许多参与者评为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体验之一的状态，是一个难得的研究机会——如果这种体验能够以较高的概率被引发，就可以进行前瞻性研究。他将由此形成的探究领域称为人类意识科学研究的新前沿。

这一主张并不等于对神秘体验作出了定论。格里菲思愿意考虑参与者关于超越性事物的报告，但并未断定这些报告在客观上属实。研究一种体验与证实其形而上学解释之间的区别，仍然是核心问题。这项研究提供了可观察的报告、问卷测量和后续访谈记录；但它并未解决这些体验是否揭示了心智之外的事物、是否源于心理过程，或是否体现了现有解释无法涵盖的某种综合作用。

在大学内部，这种解读也存在争议。格里菲思向作者讲述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一位著名精神科医生保罗·麦克休；麦克休将迷幻体验斥为毒性谵妄。他们的分歧凸显了争论的界线所在——这类状态应被视为值得科学关注的有意义现象，还是被简化为药理性紊乱的证据。格里菲思既不赞同每一位参与者的解读，也不预先将其否定。按照他的说法，这项研究的重要性在于，它使一个棘手的问题能够通过实验加以探究。

研究遗产

这项2006年的研究结果帮助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维持了一项更大的研究计划。格里菲思于1998年决定将自己的职业生涯投入迷幻剂与神秘体验研究。到2015年，该校约有二十人从事涉及迷幻剂的研究，其机构支持规模自斯普林格罗夫的研究以来未曾出现过。格里菲思获得了药物依赖问题研究学院颁发的埃迪奖，其迷幻剂研究被列为他的主要贡献之一。对于一个曾在科学机构中处于边缘地位的领域而言，这项奖项标志着其地位发生了显著变化。

霍普金斯研究计划继续考察灵性以及如何改善健康人群的状态，其中包括针对长期冥想者和宗教专业人士的试验。研究计划也探索了治疗用途。一项戒烟试点研究报告称，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另一项针对癌症患者的研究则考察裸盖菇素对严重疾病相关焦虑和抑郁的作用。在那项癌症研究中，报告显示，治疗效果位居精神科干预所取得的最大效果之列；大多数经历过神秘状态的志愿者表示，他们对死亡的恐惧大幅减轻或消失。这些后续研究并非2006年研究的组成部分，但它们展现了这项研究的核心问题——裸盖菇素引发的状态能否对人产生持久影响——如何引导后来的研究。

这项机构研究也在一个受到大学之外知识影响的环境中不断发展。地下引导者能够将其专业传承追溯至阿尔·M·哈伯德、蒂莫西·利里、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和利奥·泽夫等人物；他们积累的经验叙述也促成了后来正规迷幻剂研究的复兴。地下实践与学术环境之间存在谨慎的交流——地下引导者有时会受邀为大学试验培训引导者，霍普金斯团队也曾向他们咨询引导式裸盖菇素疗程所用的音乐。这段历史使人难以将这项研究单纯视为实验室方法的产物。其科学研究计划是在正式研究与地下治疗之间交错的实践、观察和争议中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