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贝桑特接受裸盖菇素治疗后戒烟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查尔斯·贝桑特接受裸盖菇素治疗后戒烟,这段经历呈现的并非一个单纯抵抗烟瘾的故事,而是他心中重要之事发生了变化。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一项试点研究中,自我消融与敬畏体验拓宽了他的视野;此后,吸烟显得微不足道,无法与他开始珍视的生命和联结相提并论。撰写这段记述时,年过六旬的博物馆展览设计师贝桑特已连续六年没有吸烟。
研究及其局限
贝桑特参加了由马修·约翰逊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主持的一项戒烟研究。这项开放标签试点研究招募了十五名试图戒烟的吸烟者志愿者。参与者先接受数次认知行为疗法,随后参加两到三次裸盖菇素疗程。研究没有安慰剂组,参与者也知道自己会接受药物。他们必须在裸盖菇素疗程前停止吸烟;研究人员在多个时间间隔测量一氧化碳水平,以核查是否遵守要求并确认持续戒烟。
这种研究设计关系到如何理解贝桑特的讲述。它记录了结构化治疗项目中的一次引人注目的个人体验,但无法将裸盖菇素的作用与心理治疗、参与者的期待或他们所受的关注区分开来。书中报告他戒烟六年,这是一个具体结果,却不能证明单靠药物便造成了这一结果。研究规模小且采用开放标签形式,因此这种方法整体上是否有效仍无定论。
本书将这种不确定性置于一场更早的争论之中——麦角酸二乙酰胺能否用于治疗酒精依赖。到20世纪50年代末,麦角酸二乙酰胺在北美已普遍被视为一种有前景的疗法,萨斯喀彻温省政府也协助将其列为该省的标准治疗选项。20世纪60年代初,多伦多的成瘾研究基金会试图在控制更严格的条件下复现这些结果。志愿者被安排在中性房间里,研究人员要求他们除填写问卷外不要与临床医生交流;有时还会限制他们的行动或蒙住他们的眼睛。这些条件导致效果变差,也使部分参与者产生了可怕的体验。这种反差表明,治疗环境和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可能与药物本身同样重要。贝桑特参与的研究并非同一项实验,但这段历史提醒人们,不应把迷幻疗程看作药物单独发挥作用。
改变吸烟重要性的体验
贝桑特描述,他的裸盖菇素体验发生在阿尔卑斯山的一座山顶上,德意志各邦在他眼前延展至波罗的海,耳机里播放着瓦格纳的音乐。他说自己的自我已经消融,但仍能讲述所发生的事;这段体验既令人恐惧,也令人感到视野开阔。他将其与统一和归属感联系起来:“人们会用‘合一’‘联结’‘统一’这类词——我懂了!我成为某种远远超出我以往想象之物的一部分。”
决定性的结果并非一番反对烟草的详尽论述。在贝桑特的讲述中,这段体验改变了吸烟在诸事中的相对重要性。他解释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浩瀚无比,令吸烟习惯显得可悲地微不足道:“为什么要戒烟?因为我发现它无关紧要。因为其他事情变得重要得多。”这种转变是他讲述的核心。叙述中,吸烟没有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在他理解人生时用来衡量诸事的尺度上,吸烟失去了原有的位置。
日常环境中的敬畏
贝桑特的描述并未局限于疗程中那片非凡的景象。后来的一次谈话中,他停下来描述自己站在花园里,看着光线穿过树叶层叠的树冠。他认为,这次疗程使自己重新拥有了留意并珍视那一幕的能力;他说,看到这一幕有赖于睁开双眼,而能够为光线感到惊叹是一种恩赐。他将这种变化概括为“一种与万物联结的感觉”。
从充满幻象的山顶转向一座花园,使他的讲述呈现出独特的脉络——这段体验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其宏大,也在于它使他此后能够感知到什么。本书将这种转变比作一个人审视自身生活时的概览效应;从这一视角看,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问题可能显得更小,也更容易应对。贝桑特所述的变化与这一比喻相符——新的视角并未抹去吸烟这一事实,却改变了它在他认为值得关注之事中的位置。
他继续寻找足以表达这段体验的语言,并在谈话后通过电子邮件补充说明、进一步阐述。然而,他对自己为何戒烟给出的解释却格外直白——吸烟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他的讲述浩瀚宏大,与这一结论的简单明了之间形成的落差,正是其感染力的一部分。他没有声称某个单一顿悟就解决了有关治疗效果的科学问题;他描述的是,就他个人而言,视角的转变与持续戒烟同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