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受难日实验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马什礼拜堂耶稣受难日实验于1962年春季开展,探讨在受控心理学研究条件下,裸盖菇素能否引发神秘体验。研究报告的结论为后来的研究带来了启发,但这项实验并非毫无缺陷,也不是蒂莫西·利里一人所做——研究由Walter Pahnke主持,发表的报告还遗漏了一项严重局限。
宗教与研究背景
这项实验涉及一场由来已久的争论——迷幻体验意味着什么。16世纪,西班牙传教士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记录了一种阿兹特克蘑菇仪式——参与者在黎明前食用蘑菇,之后彼此讲述所见异象。西班牙征服之后,当局试图压制这类实践——蘑菇石遭到摧毁,原住民受到审讯,罗马天主教会则谴责以植物占卜的做法。这场冲突所关乎的不只是一种物质,也关乎谁有权充当通往神圣领域的中介。
这段历史并不能简单套用于当代马萨特克人的实践。到1955年,许多马萨特克人已是天主教徒,使用蘑菇主要是为了治疗和占卜,而不只是为了礼拜。尽管如此,R.戈登·沃森仍以神圣共融、直接接触上帝的框架来呈现玛丽亚·萨比娜及其仪式;书中指出,这种解读受到他先前理论的影响。这一区别对于理解实验在更广泛历史中的位置十分重要——神秘体验这一类别可以帮助阐释某些叙述,但也可能把不同目的与传统简化为同一种解释。
研究设计与实施
Pahnke的研究涉及二十名神学院学生。研究人员和参与者都不知道谁接受了裸盖菇素、谁接受了主动安慰剂。这一安排旨在遵循受控双盲心理学实验的惯例,因此在方法设计上比利里的监狱实验更为严谨;后者既没有施用药物,也没有对照组的特别关注。
利里在马什礼拜堂实验中的角色并不重要。从一开始他就批评这项计划,反对设置对照组和使用安慰剂;研究设计及主要功劳属于Pahnke。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这项实验后来与一场更广泛的迷幻运动联系在一起,而利里是其中的重要人物,尽管他并不赞同这项研究的核心方法选择。
研究结果与局限
Pahnke的主要结论是,裸盖菇素能够稳定地引发类似于、甚至可与文献中所述神秘体验相媲美的经历。这一结果使研究者得以在心理学研究中考察此类体验,而不必仅仅把它们视为宗教见证,或暂时性精神病的证据。但Pahnke的报告并不完整——他没有提及一名参与者出现急性不良反应并需要镇静处理。这个遗漏使报告对实验过程及其成效的呈现受到影响。
更广泛的临床历史也表明,迷幻疗程周围的条件不能被视为无关紧要。在萨斯喀彻温省,汉弗莱·奥斯蒙德和Abram Hoffer逐渐重视有投入且富有同理心的治疗师在场,并怀疑缺乏人情味的临床环境可能导致不良反应。在多伦多,一项重复研究让志愿者待在中性房间,限制他们与临床人员的互动,有些情况下还使用了约束带或眼罩。其结果未能重现萨斯喀彻温省的研究结果,数名参与者还经历了令人恐惧的体验。这种对比引出了两种不同结论——批评者质疑这种治疗在严格对照条件下的效用,支持者则认为治疗环境本身就是其发挥作用的组成部分。
后续影响与意义
尽管存在局限,马什礼拜堂的研究结果仍持续发挥影响。它为后来的研究带来了启发,包括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于2006年开展的一项大致重复了该实验的研究。这项研究也构成了现代迷幻研究重启的背景之一;研究者在这一阶段考察,在审慎支持下开展的疗程能否帮助罹患重病或抑郁症的人。
到2016年12月,纽约大学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癌症研究的结果已受到广泛报道,也获得心理健康领域人士的支持。在每项试验中,约80%的参与者都出现了具有临床意义的焦虑和抑郁症状减轻,且效果至少持续六个月;报告显示,神秘体验的强度与症状改善密切相关。然而,两项试验合计仅纳入八十人,在为监管制度变革确立依据之前,仍需开展规模更大的研究。另一项由罗宾·卡哈特-哈里斯在伦敦帝国理工学院主持的可行性研究,让十二名难治性抑郁症患者接受裸盖菇素治疗,但没有设置对照组;所有人最初都有所改善,一周后有三分之二不再符合抑郁症诊断标准。这些后来的迹象增强了人们的兴趣,却没有带来确定性。
这种审慎态度也呼应了马什礼拜堂研究本身复杂的历史影响。它的影响力既来自一个意义重大的研究问题,也来自一项帮助重新开启科学探究的发现;与此同时,未公开的不良反应以及迷幻药相关主张曾被夸大的更广泛历史,都提醒人们不应把单项实验视为决定性证据。这项研究的意义,既在于它开启了哪些可能,也在于必须审视其证据是如何产生并得到阐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