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殖民者对精神活性蘑菇仪式的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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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殖民者对精神活性蘑菇仪式的镇压,旨在摧毁一种宗教实践——参与者借此得以超越教会权威,体验神性。墨西哥被征服后的几个世纪里,这些仪式被迫转入地下;其后来的历史既受到镇压的影响,也受到外来者将原住民的疗愈与占卜重新诠释为普遍求神之旅的倾向影响。

超越教会权威的圣礼

西方观察者并不容易得知这种实践。在西班牙征服后的大约四个世纪里,圣礼性地使用蘑菇一直秘而不宣。少数早期记述之一出自十六世纪传教士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他描述人们在黎明前服用蘑菇后反应各异——有些人唱歌或跳舞,有些人哭泣或静坐沉默,还有些人经历危险、死亡或冲突的幻象。之后,他们彼此谈论所见。该记述保留了多种不同反应,而非将仪式或其诠释说成单一而统一的形式。

西班牙当局认为这些仪式挑战了基督教的宗教权威。一位由科尔特斯带到墨西哥的神父谴责蘑菇属于魔鬼,并将人们在圣餐仪式中使用蘑菇视为一种竞争性的神圣实践。争端并非只关乎一种陌生物质。蘑菇的纳瓦特尔语名称称它们为“神之肉身”;在基督教当局听来,这种说法可能像是在争辩人们如何接触神性。基督教圣餐依赖信仰与教会礼仪;相比之下,人们认为使用蘑菇能让参与者直接接触另一个世界的幻象。因此,冲突关乎谁能为神圣体验提供中介,以及教会能否宣称自己独占这一角色。

镇压及其记载

针对这些仪式的行动既采用宗教谴责,也借助强制手段。原住民遭到审讯和酷刑,被迫承认自己参与仪式。蘑菇石——描绘神圣真菌的玄武岩雕像,有些约一英尺高,显然曾用于仪式——遭到砸毁。这些行动打击的不只是持续使用蘑菇的行为,也针对那些能让这种实践得以留存和传承的物件与知识。

西班牙宗教裁判所针对涉及佩奥特仙人掌和裸盖菇素的美洲原住民行为提出了数十项指控。1620年,罗马天主教会正式宣布,使用植物占卜违背信仰。本书将这段历史描述为一场早期战役,可称为“毒品战争”,同时更明确地区分指出,这是一场针对特定植物与真菌的战争。这样的叙述将宗教镇压与后来围绕精神活性物质的争议置于同一段广义历史之中,但并未将两者视为同一事件。

其后果之一是人们隐匿这种实践。仪式数百年来秘而不宣,有助于解释为何相关记述零散,也解释了为何西方访客可能遇到隐瞒、否认,或声称这种实践已经消失的说法。1953年,R.戈登·沃森开始在墨西哥和中美洲旅行时,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村镇的当地人起初对蘑菇的使用讳莫如深。这种沉默属于一段披露实践可能带来宗教与个人风险的历史;不应将其误当作该实践早已消失的证据。

延续、疗愈与外来者的诠释

镇压并未让这些仪式凝固成某一种历史形态。1955年沃森接触到这些仪式时,许多马萨特克人已成为虔诚的天主教徒,使用蘑菇的目的包括疗愈与占卜,例如寻求有关失踪人口或遗失物品的消息。沃森了解当时的情境。为了得以参加仪式,他告诉玛丽亚·萨比娜,自己担心儿子,想知道儿子的下落和安危。

然而,沃森仍透过自己带来的理论来诠释这次经历——精神活性真菌是宗教体验的根源。他将玛丽亚·萨比娜描绘成一位宗教人物,并把仪式说成一种圣餐,强调其可能具有的历史性圣礼意义,却将过去与当时的用途混为一谈。玛丽亚·萨比娜后来解释说,在沃森到来之前,人们服用蘑菇是为了帮助病人康复,而不只是为了寻神。她的说法揭示了另一种取代——殖民镇压将这种实践逐出公共视野后,西方记述可以将它转译为一种普遍的宗教故事,使其重新变得可理解,却也因此抹平了当地的用途。

历史意义

这些仪式得以延续,但相关历史记载烙有权力不平等的印记——殖民当局谴责并攻击这种实践,后来的外来者则对如何向广大受众描述它产生了影响。本书的叙述将这些历史区分开来。教会镇压源于人们认为这种实践威胁宗教权威;沃森的诠释则源于他原有的理论及其对仪式宗教意义的兴趣。这两者并非同一种行动,但都表明外来的诠释框架可能掩盖原住民的说法。

这一事件也使那种简单叙事变得复杂——仿佛有一种失传而不变的圣礼,只待重新发现。归于萨阿贡的早期记述、数百年的秘密实践,以及沃森所了解的马萨特克疗愈与占卜用途,都属于不同时期与不同情境。它们确有关联,但这种关联并未抹去变化。镇压的持久意义,既在于以强制手段压制一种宗教实践,也在于若不以观察者的神学取代实践者的目的,便难以恢复其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