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哈伯德推广 LSD 的行动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阿尔·哈伯德推广LSD的行动》将一个人的信念转化为一套遍及北美的体系,用于分发药物、引导体验,并联系各地研究人员。阿尔·M·哈伯德认为,LSD是一股能够改变人类意识与社会的力量;他的行动之所以独特,不仅在于规模,还在于自上而下的策略,以及个人宣讲与实际治疗工作的结合。
从转变到使命
1951年,哈伯德事业有成却并不快乐;据威利斯·哈曼说,他当时正强烈地探寻人生意义。哈曼后来转述了哈伯德的故事——哈伯德在华盛顿州徒步时,一位天使向他显现,告诉他有某种对人类十分重要的事物即将到来。当时哈伯德还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一年后,一篇介绍给大鼠使用新发现的LSD的文章给了他线索——他找到研究人员,获得药物,并经历了一次后来向朋友描述为极其神秘的体验。他由此深信,自己肩负着一项特殊使命,要把LSD带给其他人。
这一信念决定了他努力的目标与规模。哈伯德认为自己是改变历史进程这一计划中的催化者,而不仅仅是一个新兴研究分支的参与者。据说,他曾告诉阿尔伯特·霍夫曼,自己想用LSD解放人类意识。因此,这场行动将宏大的精神与社会抱负和具体任务结合起来——获取药物供应、寻找他认为有影响力的人、让他们接触这种药物,并协助建立引导式环境,让他们得以体验。
供应、渠道与自上而下的策略
凭借在商界和政府的人脉,哈伯德说服山德士向他提供了数量惊人的LSD。不同记载对数量说法不一——一种说法称是一升瓶装药物,另一种说法称有四十三箱,第三种则称有六千小瓶。据说,他将部分药物装在皮革挎包里;另一些传闻称,其余药物或存放在苏黎世的保险箱中,或埋在死亡谷。不同说法使具体的保管与运输安排难以确定,但都表明他获得的药物数量极为可观。他成为山德士在加拿大的独家经销商,之后又取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管局颁发的许可,在美国开展LSD临床研究。
考虑到哈伯德的背景,他能够进入正式研究领域尤其引人注目。他只受过三年级教育,有犯罪记录;他的科学资历也被形容为很可能是伪造的——他的博士学位是从文凭工厂买来的。然而,他得以在颇具影响力的人士与机构之间往来,并从商界、政府、宗教界、艺术界和科技界挑选体验者。他认为社会变革应从上层开始。哈伯德没有采用蒂莫西·利里较为民主的做法,而是寻找领袖与决策者,包括《财富》美国五百强企业的高管。哈伯德声称与J·埃德加·胡佛是密友,但胡佛拒绝了他的接触;其他人则接受了邀请。当时负责安培公司长期规划的高管迈伦·斯托拉洛夫深信,哈伯德正是那个能够把LSD带给全世界的人。
流动的治疗与培训网络
到20世纪50年代末,哈伯德已成为流动的中间人,连接起彼此分散的研究人员与治疗中心。他协助汉弗莱·奥斯蒙德和阿布拉姆·霍弗在萨斯喀彻温省韦伯恩开展涉及酒精依赖的研究,在曼哈顿会见R.戈登·沃森,并造访其他地方的研究团队。在洛杉矶,他与贝蒂·艾斯纳、研究LSD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以及为艺术家提供LSD治疗的奥斯卡·贾尼格合作,交流治疗方法并分享山德士的LSD。贾尼格回忆说,他的团队总是热切期盼哈伯德来访。
在温哥华,哈伯德说服好莱坞医院拨出一翼病房,用LSD治疗酒精依赖。他有时会把名人从洛杉矶送到温哥华接受治疗;这项保密服务让他获得了“迷幻船长”的绰号。他还在加拿大设立了另外两家酒精依赖治疗机构,定期在那里按照他所称的“哈伯德疗法”主持治疗。相关报道称治疗效果显著,LSD治疗也因此成了加拿大的一门生意。然而,哈伯德将迷幻疗法视为慈善事业,而非牟利来源。对于机构向患者收取每次超过五百美元的费用,他提出反对;围绕费用的争端也加剧了他与自己曾协助创建的机构之间的紧张关系。他耗尽了自己的财富来推进这项工作。
哈伯德传播LSD的同时,也传播了相关专长。他传授治疗技巧,协助研究人员与治疗师发展实践方法,并培训引导他人体验的人。在安培公司,斯托拉洛夫向一小群同事分享自己的经历;他们定期聚会,讨论精神问题以及LSD对健康人群的潜在作用。哈伯德前往门洛帕克引导他们的体验,并培训他们成为引导者。斯托拉洛夫认为他是一位格外出色的治疗师。这个团体的兴趣后来促成了更有组织的研究计划,不过这场行动的影响并不限于任何单一机构。
抱负、未决之处与后续影响
哈伯德的行动与政府及保密工作的关系也始终未有定论。他在各研究中心之间往来,引出了一个问题——他是否只是在传播信息,还是也在为中央情报局收集信息。现有证据无法定论——詹姆斯·法迪曼认为这种可能性说得通,另一些人则不以为然,并指出哈伯德曾批评该机构的LSD研究。20世纪70年代末,他告诉贾尼格,中央情报局的工作做得很糟。因此,他与LSD早期机构史的密切关联虽引人猜想,却不足以证明他曾从事情报工作。
哈伯德工作留下的长久影响,并非一个由他掌控的单一组织,而是一张实践与专业传承网络。几十年后接受采访的地下引导者往往将自己的传承脉络追溯到20世纪50至60年代的早期研究人员与治疗师,其中包括哈伯德、蒂莫西·利里和研究LSD辅助心理治疗的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后来的大学研究复兴也部分借助地下治疗师积累的轶闻式知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研究人员曾向地下引导者请教引导式裸盖菇素疗程中的音乐选择;知名地下实践者也受邀协助培训大学试验中的引导者。在这段历史中,哈伯德的重要性在于,他让一种药物、一套方法和一种引导式实践模式得以在商界、研究、治疗及较非正式的场合之间流通。他试图让社会变革从有影响力的个人开始;但其更长远的遗产,是一张由人际关系与实践构成的网络,远比任何单一机构更难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