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D-25在Sandoz的合成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LSD-25在山德士的合成,为研究人员带来了一种新化合物;它的重要性是在化学发现与开放式分发这种不同寻常的结合中逐渐显现的。阿尔伯特·霍夫曼在1943年的首次LSD体验并无事先期待;尽管他无法判断自己经历的是疯狂还是超越性体验,却立即意识到这种化合物对神经学和精神病学可能具有重要意义。随后,山德士以Delysid这一商品名免费提供LSD,邀请研究人员探究它可能的用途。这一事件的长远意义,既在于研究人员试图了解什么,也在于这种化合物如何动摇了医学、心理学与灵性体验之间人们熟悉的界限。

从化合物到研究计划

霍夫曼在1943年经历了书中所称的世界上第一次LSD之旅。当时并没有既定的体验解读模式,这一点十分重要——与后来的体验者不同,他没有受到先前叙述的影响,因而不会预期某种特定的启示或精神紊乱。他的不确定并未妨碍他看到LSD-25可能具有的科学价值。他工作的制药公司山德士作出回应,以Delysid这一商品名提供这种化合物,并邀请研究人员探究它可能有什么用途。

从1949年到1966年,山德士的政策格外慷慨。公司承诺免费向研究人员提供他们所需数量的LSD;研究人员的定义也包括愿意记录临床观察的治疗师。实际上,一家制药公司把研究问题分散给一个广泛的研究者群体,希望他们能发现有用的应用方式。这并非一项由单一方案指导、目标一致的统筹实验,而是为多种临床和心理学研究创造了条件,也使后来形成的研究成果难以被视为对某一项假设的统一检验。

体验、期待与解读

后续研究面对一种内在于体验本身的难题——期待可能影响参与者的报告。研究人员和参与者可能带着不同预期接触LSD,例如期待获得灵性洞见、暂时陷入疯狂、进入集体无意识、体验宇宙意识,或重返出生创伤。此类期待可能形成自我实现的预言,使人难以将化合物的效应与其使用时伴随的观念和指示区分开来。

奥尔德斯·赫胥黎对麦司卡林体验的记述,成为后来迷幻体验的一种极具影响力的诠释框架。1954年出版的《知觉之门》凸显了赫胥黎对东方神秘主义的兴趣;此后,这种灵性取向也帮助塑造了文化对LSD的理解。蒂莫西·利里及其哈佛同事后来在一本以《西藏度亡经》为基础的手册中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取向。这种影响是双向的——一位科学家让赫胥黎服用麦司卡林,希望这位才华出众的作家能以文字描述体验,帮助研究人员理解他们觉得难以解读的经历。由此形成的历史使解读与观察交织在一起——有关LSD的叙述既描述了体验,也为未来体验提供了预期框架。

这种交织使确立LSD作为精神病学治疗手段的努力变得复杂。一些研究人员的热情可能促成了积极结果,同时也加深了未曾服用这种药物的同事的怀疑。研究人员还必须思考——当参与者的期待、临床人员的期待以及周围环境都可能影响疗程时,常规对照措施是否有效。这种化合物并非置身于中性的临床环境之中——环境本身也成了研究问题的一部分。

治疗与环境的重要性

汉弗莱·奥斯蒙德和阿布拉姆·霍弗对酒精依赖患者开展的工作,说明临床实践与解读如何随着药物的传播而发展。志愿者的体验促使他们重新考虑一种将LSD主要视为精神病暂时性模拟的模式。有些人报告的效应似乎更接近超越性体验或灵性洞见,而非疯狂。赫胥黎本人的麦司卡林体验加强了他们的疑虑——精神科医生可能归类为人格解体、幻觉或躁狂的体验,也可能被理解为神秘合一、幻视体验或狂喜。

奥斯蒙德和霍弗还了解到,疗程环境会强烈影响体验的性质。他们逐渐重视积极投入、富有同理心的治疗师,最好是有过亲身LSD体验的人;他们也怀疑,一些不良反应可能与白色房间和身穿白大褂的临床人员所营造的冷漠氛围有关。尽管“心态与环境原则”后来与哈佛的相关研究密切联系在一起,这些萨斯喀彻温省的研究人员早已认识到,参与者的心理取向和周遭环境十分重要。

到20世纪50年代末,LSD在北美已被广泛视为治疗酒精成瘾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萨斯喀彻温省政府也帮助将LSD疗法列为该省治疗酗酒者的标准选择。不过,研究结果仍有争议。20世纪60年代初,多伦多的成瘾研究基金会试图在更严格的控制条件下重复萨斯喀彻温省的研究。临床人员让志愿者待在中性房间,限制疗程期间的互动,并使用问卷,试图分离药物的效应。有些参与者受到约束或被蒙上眼睛。结果未能重现萨斯喀彻温省的研究成果,几名志愿者还经历了令人恐惧的体验。这场分歧揭示的是方法论上的张力,而非简单的定论——批评者可以指出严格控制下的结果较弱,支持者则可以认为,过度简化的条件剔除了治疗中不可或缺的因素。

流通、网络与撤回

在这一时期,LSD的传播依赖一些人在研究中心之间传递化合物和实践知识。到20世纪50年代末,阿尔·哈伯德走访北美各地的研究人员,在韦伯恩协助奥斯蒙德和霍弗,在曼哈顿会见R.戈登·沃森,并在洛杉矶与贝蒂·艾斯纳、西德尼·科恩和奥斯卡·贾尼格合作。他分享治疗技术,也提供山德士的LSD。在温哥华,他说服好莱坞医院开设一个专门治疗酒精问题的病区,并在加拿大另设两家机构。由此形成的哈伯德疗法成为一门生意,尽管哈伯德反对靠LSD牟利,并捐出大部分财产以推动相关工作。

这种传播并不局限于临床项目。在经历一次66微克的LSD体验后,迈伦·斯托拉洛夫开始与安培公司的同事聚会,讨论灵性问题以及LSD能否帮助健康人发挥潜能。哈伯德后来指导了这个群体的成员,并培训他们去引导其他人。斯托拉洛夫尝试把安培公司改造成一家迷幻公司,其中包括为管理人员安排研讨会和体验活动;1961年,他离开公司,与威利斯·哈曼共同创立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该基金会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研究许可,并通过哈伯德取得LSD和麦司卡林。这些努力表明,接触这种化合物可以支持传统治疗之外的项目,同时也促使新的机构和专业网络加入这一领域。

这种传播也留下了未解之问。哈伯德连接了相距遥远的研究和治疗中心,但书中并未证实他是否也向美国中央情报局传递信息;认识他的人对此说法意见不一,而他本人曾批评该机构对LSD的使用。山德士的政策本身也在1966年骤然结束——围绕这种实验性药物的争议促使公司停止流通Delysid。撤回标志着公司政策曾帮助创造的研究环境发生转变。LSD-25的合成使它成为可供研究的对象;此后的历史表明,这种药物的意义和表面效应难以与施用者、参与者被引导形成的预期,以及药物使用的条件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