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无法向后意欲

“意志无法向后意欲”是扎拉图斯特拉教诲中一个悖论的名称——意志是解放者，却仍被囚禁于过去。它无法改变已经发生之事，便可能将自身的无能转化为复仇，使它与时间的冲突成为更广泛惩罚观念的根源。

意志作为解放者与囚徒

扎拉图斯特拉首先将意志描述为一种解放与欢乐的力量，随后又对这一承诺作出限定：“意志本身仍是囚徒。”它采取行动的自由，并不包含撤销既成之事的力量。因此，什么能够束缚解放者这一问题，最终指向的并非外在的囚禁者，而是意欲本身固有的界限。

意志的苦难集中体现在“它曾是”这几个字中。过去超出了它的触及范围——面对已经做下之事，意志无能为力，因而成了愤怒的旁观者。扎拉图斯特拉称这是它最孤独的苦难，因为意欲无法打破时间的要求，即已发生之事必须留在过去。“意志无法向后意欲”这一表达，最直接地阐明了这种时间上的不可能。

从无能到复仇

意志无法通过扭转过去来解脱自身，于是试图以扎拉图斯特拉所说的愚蠢方式逃离禁锢。它在愤怒与恶劣情绪中滚动石块，并向不与它同样愤怒的人复仇。这一意象既显示出这种努力积极行动的一面，也显示出它徒劳无功——意志能够在当下造成后果，却无法因此改变已经发生之事。

扎拉图斯特拉将这种反应指认为复仇本身：“意志对时间及时间的‘它曾是’的憎恶。”因此，原先被描述为解放者的意志，变成了作恶者。既然无法回到过去，它便向一切能够受苦之物复仇。因此，这一表达描述的不只是悔恨或挫折，更揭示了面对过去时的无助如何转化为对受苦者的敌意。

惩罚的后果

扎拉图斯特拉将这一诊断从意志自身的苦难扩展到人类的共同模式。他说，当这种愚蠢获得精神时，便会成为人类的诅咒；他将由此产生的取向称为受复仇支配的心理与道德秩序，并称其为迄今为止人类最主要的关切。在苦难出现之处，人们便认定惩罚必定随之而来。

这一论证把不可改变的过去与当下的道德要求联系起来——因为意志无法撤销已经发生之事，便试图通过报复与惩罚寻求出口。这一表达的重要意义，在于揭示了这一连串转变。依照此处的论述，正义的要求可能承载着意志对时间的怨恨，而非克服它无法改变过去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