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陪伴乔安妮及疑似共同安排死亡
死亡博士乔安妮·多斯和埃里克·多斯因一段悉心照料的时期,以及埃里克是否曾帮助病重的母亲结束生命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而紧密相连。他离开学校照顾她,而亚历克斯·德拉瓦尔怀疑,与家里其他人相比,他对她最后的旅程知晓得多得多。现有证据始终无法确切说明埃里克答应了什么、他理解了多少,或他如何看待乔安妮的选择;这种不确定性令他们的关系既亲密又令人不安。
被卷入母亲病痛的儿子
随着乔安妮健康状况恶化,埃里克离开大学去照料她。在亚历克斯·德拉瓦尔的还原中,这让他近距离接触到她日常的衰退过程;与此同时,被说成是家里所谓问题孩子的斯泰西·多斯却被蒙在鼓里。亚历克斯推断,埃里克知道的事情很可能比妹妹多,但他无法确定乔安妮告诉了他多少,也不知道她是否解释过自己与理查德·多斯决裂的原因。因此,他与母亲的亲近既意味着承担责任,也意味着所知不全——照料母亲并不必然代表他获知了全部内情。
乔安妮的身体状况严重衰退,而家人对她病情的应对并不均等,也并非人人都知情。埃里克在她身边照料她;斯泰西则留下许多疑问。亚历克斯想象乔安妮和埃里克曾在数周或数月间共同筹划,但也考虑过埃里克或许起初试图劝阻她,后来才接受她的决定。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得到证实。这种不确定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陪伴患病父母这一相同的外在行为,可能意味着尽心照护、不情愿地屈从,或参与一项令他无法摆脱道德重担的决定。
旅程与未解的死亡
乔安妮去世后,亚历克斯试图还原她是如何抵达兰开斯特市的。他考虑过她是否可能独自前往那里,但怀疑她的身体状况是否允许她开车。因此,他琢磨是否有人帮助了她,或许是埃里克;又或者,埃尔登·H·梅特是否在一间租来的房间里与她会面,以尊重她对隐私的要求。这些只是彼此竞争的可能性,并非已证实的事实。亚历克斯还疑惑,如果乔安妮的目的是不让孩子们知道她死亡的详情,她为什么会选择一种如此引人注目的自杀方式。
在亚历克斯想象的乔安妮最后画面中,这段旅程尤其鲜明——她深夜出行,坐在一辆汽车的乘客座上,车窗外是一片平坦漆黑的景色,几乎无物可看,却有大把时间思考。他想象她身体浮肿、疼痛难忍,坐在车里,由别人——很可能是埃里克——驾车驶过空荡的道路。这幅画面只是亚历克斯的推测,并非目击记录。它为这段关系留存记录中的核心空白勾勒出轮廓——乔安妮或许依靠儿子完成这段旅程,但他们究竟如何安排、彼此说了什么,都无人知晓。
亚历克斯最初对埃里克角色的想法同样悬而未决。他想过,乔安妮身为微生物学家,能够接触致命化学物质,也有自行注射的技能,或许可以独自行动;但他又怀疑,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完成这段路程。他也考虑过梅特是否应她要求,悄悄协助了她。因此,乔安妮之死不能被简化为已经定论的独自自杀,也不能被说成母子共同计划已获证实。亚历克斯后来怀疑她掌控了生命的最后一天,并依照自己的意愿离世;这只是对现有线索的一种解读,并不能证明究竟是谁帮助了她。
罪疚、愤怒与狗海伦
当埃里克告诉斯泰西自己杀死了家犬海伦时,两人可能共同承担责任的猜测变得更有分量。他把生病的狗带到山里,用石头砸她的头,然后将她埋葬。斯泰西说,埃里克以前从未向她提起这件事,接着又描述他外出回来后谈起海伦时竟笑了起来。根据斯泰西转述,埃里克将杀狗说成是让一只受苦动物得到仁慈的解脱。但他的笑声,以及他谈到让人摆脱痛苦时说的话,都令她害怕——她不禁怀疑,既然他能杀死海伦,会不会也与乔安妮之死有关。
斯泰西起初不愿接受这种暗示,随后承认,她担心埃里克一直在暗示自己参与了母亲的死亡。她说话时紧紧抱着一只小小的、磨损起毛的毛绒大象;后来,她一边捏着大象,一边问如果埃里克又对另一个海伦做了同样的事,会怎么样。她的痛苦表明埃里克的坦白对妹妹造成了什么影响,却不能证明他伤害了乔安妮。亚历克斯安慰斯泰西,尽管他私下意识到,狗的故事或许解释了梅特为何从未认领乔安妮。他给予安慰,同时心存怀疑,这揭示出他身兼斯泰西治疗师和试图查明死亡真相之人的局限。
亚历克斯将狗之死与疑似针对乔安妮的计划并置来看,但仍把两者的关系视为假设。他猜想埃里克是否几乎不需要劝说,是否曾对母亲怀有怒气,或者是否曾试图阻止她,后来才让步。他还设想,埃里克或许拍下了乔安妮病情恶化过程中的宝丽来照片,因为他知道她很快就会离世,想要留住母子相处的最后时光。但这些照片也可能记录了她的衰败,作为一种惩罚;亚历克斯将其与埃里克站在理查德一边、同样鄙视乔安妮的可能性联系起来。这些解读都没有得到证实。在亚历克斯的推理中,照片指向截然相反的含义——纪念与指控,依恋与敌意。
父子关系与赎罪重担
亚历克斯认为埃里克与理查德亲近、立场一致;他猜想,乔安妮的过错——依亚历克斯的猜测,可能是有外遇——是否令儿子鄙视她,尽管他仍陪伴她度过衰退期。这些思索并未确立她究竟犯了什么过错。亚历克斯还考虑过,乔安妮是否只告诉埃里克,自己做了一件理查德无法原谅的事,却没有说出更深层的内情。因此,埃里克与父亲的亲近或许影响了他对母亲的看法,而照料母亲又令他陪在父亲谴责的人身边。
理查德试图雇用昆廷·戈德杀死梅特一事,又给埃里克可能怀有的罪疚增添了压力。亚历克斯设想,埃里克知道梅特并未造成乔安妮之死,继而担心父亲若知道真相,会对他做出什么。在这种还原中,愤怒可能会从母亲转向父亲——理查德拒绝宽恕,或许促成了家庭危机;而他试图复仇,又可能令埃里克觉得自己牵涉其中,因为目标是一个无辜的人。亚历克斯明确将这些想法描述为一种从罪疚走向赎罪的可能变化,而不是埃里克已知的坦白或动机。
一位同事问埃里克是否会伤害自己或他人,并提到是否应将他强制留置七十二小时观察。亚历克斯表示这种风险并非不可能,但由于自己存在利益冲突,拒绝作出判断。他形容埃里克非常愤怒,也意识到一个可能帮助母亲结束生命的年轻人或许无法公开谈论此事。这番交流表明,亚历克斯的心理分析无法消除事实上的不确定性——他与这家人的私人和职业联系,限制了他能够负责任地得出的结论。
照料、秘密与诠释的局限
这段关系展现出照料行为的不同含义。埃里克离开大学照顾乔安妮,是他曾参与照料的确凿证据;他在她死亡一事中参与到何种程度,却仍是疑问。他杀死海伦一事构成令人不安的对照,但并未回答这个问题。斯泰西的恐惧、亚历克斯的推测,以及家人对乔安妮病情知情程度的不均,都令同一份证据显得意味深长,却无法使其成为定论。
亚历克斯对生命末期照护的思考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张力。他回忆自己曾参加一个医院委员会,讨论何时应停止对患绝症儿童进行治疗;他还记得,有时父母告别之后,孩子会在注射吗啡后看似离世。他相信那些照护者出于同情行事,却怀疑梅特的动机,因为梅特似乎洋洋得意,还想博取关注。这种对比不能证明埃里克的意图;相反,它让围绕埃里克的问题更加清晰。在这个家庭里,乔安妮的意愿、理查德不肯宽恕的怒火,以及埃里克的照料可能交织在一起;仅凭结果,无法区分出于同情的协助与参与死亡。
因此,在最需要确凿答案之处,乔安妮与埃里克的关系仍未得到解答。他可能陪她同行、帮助她实现决定、起初反对而后让步,也可能只明白了她心愿的一部分。亚历克斯最后的想象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而没有为它画上句号——黑暗道路上的儿子,只是还原中一个可能存在的人物,并非已证实知晓全部内情的目击者。他们的关系令小说中有关协助死亡的谜团有了最切身的利害,将照料的实际劳作与可能的共谋相连,也把爱与一种亚历克斯和家人都无法确切解释的罪疚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