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因遭父亲拒绝而怨愤的父子关系
死亡博士埃尔登·梅特与唐尼·梅特的关系,与其说是通过他们共同经历的场景呈现,不如说是通过其后果展现——埃尔登拒绝了儿子,唐尼消失在动荡不定的生活中,调查人员也开始怀疑,怨恨是否已成为谋杀动机。唐尼可能通过想象中的对峙以及描绘埃尔登的画作重新回到父亲生活中的说法,仍只是一种理论,而非得到证实的叙述。已知与猜测之间的鸿沟,使他们的疏远既成为家庭创伤,也成为调查线索。
拒绝与被留在身后的家人
吉耶尔玛·萨尔西多·梅特回忆说,她曾设想搬到奥克兰,成为一名注册护士,并在埃尔登开办诊所后与他共事。但那个未来并未实现——她说,埃尔登不愿与她或唐尼有任何来往,因此她不得不继续工作,也始终没能完成学业。她的叙述将唐尼遭排斥置于更广泛的关系破裂之中。埃尔登的抽身并非被描述为一次争吵,而是一种拒绝;这种拒绝影响了全家的前景,也让吉耶尔玛独自承担起养活自己和儿子的现实重担。
当调查人员将唐尼视为潜在威胁时,他们把那次拒绝解读为原始愤怒的来源。亚历克斯·德拉瓦推断,即便唐尼曾精神崩溃,他也可能仍保有足够的智力来策划回归。在这一重构中,埃尔登日益增长的名望可能加深了唐尼的不满——唐尼或许回来是为了接管家族生意。儿子回来,试图夺回自己曾被排除在外的位置,这一形象给他们的关系增添了俄狄浦斯式的意味;但这仍是德拉瓦的推测,并非唐尼本人承认、或直接证据证实的动机。
唐尼的失踪与犯罪记录
以埃尔登·萨尔西多这一与唐尼有关联的身份进行查询,查出了三项加利福尼亚州的定罪记录。记录显示,唐尼的犯罪行为逐步升级——六年前因酒后驾驶被定罪,两年后犯盗窃罪,调查前十八个月又因袭击罪被定罪。唐尼曾在马林县服刑,并于六个月前获释。德拉瓦指出,唐尼服刑期间没有联系母亲;他与米洛·斯特吉斯认为,这种孤立状态和日益具攻击性的犯罪行为,可能符合一个被愤怒吞噬的儿子所表现出的情况,同时也承认这些并不能证明唐尼袭击了埃尔登。
吉耶尔玛对唐尼境况的沉默,对调查人员而言也很重要。她没有提到唐尼有任何艺术才能,德拉瓦还注意到她似乎不愿谈论他。后来调查画作时,她已经离开汽车旅馆;德拉瓦说,吉耶尔玛曾报告,唐尼被捕时正流落街头。他设想唐尼可能一路漂泊到东部的科罗拉多州,并在一栋空置建筑里从事艺术创作。叙述并未将这段旅程或那个地点确立为事实——目前掌握的只有唐尼无家可归以及他的犯罪记录,而想象中的路线则勾勒出他如何彻底从家庭生活中消失。
画作作为可能的求和
这些画作提供了另一种更不确定的说法,呈现唐尼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德拉瓦提出,埃尔登的肖像可能是唐尼试图建立亲情联系的另一种努力,是向那个拒绝自己的父亲展现自己的方式。如果唐尼送上作品,希望给埃尔登留下深刻印象,却再次遭到拒绝,旧日创伤便可能重新浮现。这种解读将艺术上的认可视为唐尼未曾得到的家庭接纳的替代品,但现有证据并未查明画作由谁创作,也没有说明埃尔登作何反应。
这些肖像与题为《解剖课式的创作与杀戮观》的作品之间的反差,加深了调查人员的疑问。据描述,其他画作都是直截了当地描绘埃尔登的肖像;而这幅作品则将他置于解剖台上。德拉瓦提出,唐尼或许画了父亲被剖开的情景,随后又考虑将画面付诸行动。他也提出了一个暴力意味较弱的可能性——这些画作可能是唐尼试图向埃尔登推销自己的方式,而那幅令人不安的作品则以扭曲而充满敌意的形式,表达了同样渴望得到认可的心情。因此,这件作品既可以被解读为想象中的亲情联系,也可以被视为威胁,但两种解释都未能证实是唐尼的意图。
疏远是动机,而非证据
调查赋予了唐尼的家庭经历双重意义。埃尔登的拒绝构成了一个说得通的情感怨因,而唐尼的孤立、无家可归和袭击罪定罪记录,则让侦探觉得暴力的可能性颇为可信。然而,这些因素仍只是间接证据。德拉瓦与米洛·斯特吉斯思考唐尼是否可能回来与父亲对质,但叙述并未证实他曾在穆赫兰大道与埃尔登见面、创作了这些画作,或杀害了埃尔登。他们的理论说明,被遗弃的儿子如何成为一个看似有嫌疑的人,却并未揭晓这个儿子实际上做了什么。
这段关系也被置于围绕埃尔登生活的财富与公众关注之中。米洛·斯特吉斯猜想,唐尼、吉耶尔玛、艾丽丝·佐比或其他人,得知埃尔登在银行留下了三十多万美元后,是否可能提出遗产要求。这种可能性为疏远的关系增添了物质利害,却没有取代其情感过往——对遗产的要求可能关乎金钱、认可,或两者兼有,但这里并未证实唐尼提出过任何要求。始终存在的是一种不对等——父亲抽身离去,而儿子的缺席直到调查人员开始寻找杀害父亲的动机时,才变得引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