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勒姆

渴望

厄勒姆既是托马斯·凯利从事学术生涯的工作场所,也是他的贵格会灵修与周围宗教观念发生冲突的地方。他在那里度过的岁月充满了求知抱负和辛勤工作,但也伴随着孤立、疲惫,以及日益强烈的感受——自己在当地贵格会团体中无处容身。

背景与灵性上的格格不入

凯利在德国旅行期间开始领会贵格会神秘主义;此后,他对厄勒姆的感受逐渐变差。他在中西部的公谊会成员中没有发现同样的重视——内在之光是他逐渐形成的信仰理解的核心,却并非许多人的主要关切。服务他人十分重要,凯利也认为这值得赞许,但他相信服务并非植根于对上帝临在的体验。就凯利接触到的印第安纳州贵格会信徒而言,他们对他的灵修观念并无回应。

这种差异不仅仅是宗教侧重点上的分歧。凯利相信人可以通过神秘体验认识上帝,也相信人能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上帝临在。在厄勒姆,即使他觉得自己与周围团体日益疏离,这一信念仍是其内在生活与思想生活的一部分。

哈佛大学与重返厄勒姆

1930年秋,凯利向厄勒姆请了一年假,前往哈佛大学学习。他认为哈佛大学的教员是西方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一群哲学家,并师从英国数学家阿尔弗雷德·诺思·怀特海。怀特海从科学出发的哲学思路,与凯利主修科学的背景相契合。这段时期为他提供了一个学术方向,使他得以超越此前在学院经历的困境。

学业结束后,凯利毫无意愿返回厄勒姆或中西部。然而,大萧条使他找不到其他学院教职,于是他不情愿地回去了。他决心以学者和哲学家的身份证明自己,长时间埋头工作,力求完善自己的成果。接下来的五年并不愉快——他对学院多有不满,也觉得自己在学院的贵格会团体中无处容身。他常常下课回家后便躲进书房,专心撰写博士论文,疏于照顾妻子和孩子。即便在这段时期,当他的思想生活达到巅峰时,他仍坚持相信人可以通过神秘体验认识上帝。

精疲力竭与离去

凯利的工作压力与失望最终在1934年12月导致他精神崩溃。他仍设法去上课,但教学令他精疲力竭;他需要在课间小睡,周末卧床休息,还得由妻子开车送他去校园。这一事件展现了他在厄勒姆努力确立自身地位、同时又感到与当地宗教团体疏离的那些岁月所付出的人性代价。

尽管鲁弗斯·琼斯劝阻,凯利还是接受了夏威夷大学为期一年的职位。较高的薪水固然重要,但这份任命也让他有机会迁往更靠近东部的地方,并研究东方宗教与哲学。他希望离开前能在哈佛大学通过论文答辩,但教员建议他等返回后再答辩。因此,在凯利的叙述中,厄勒姆是一个长期从事思想劳作、却与灵性相隔绝的地方;而他的下一份任职,则为他打开了通往更广泛研究宗教与哲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