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

渴望

在这里叙述的生平中,哈佛大学不只是一个学术场所——这里交汇着哲学抱负、宗教疑虑与灵性转变。对托马斯·凯利而言,哈佛提供了深造机会,后来又成为他痛苦地考试失利之地。对道格拉斯·斯蒂尔而言,哈佛起初挑战了他的信仰,后来则成为他重新回归祈祷与信仰的更广泛历程的一部分。

凯利的研究生学习

1930年秋,凯利从厄勒姆请假一年,前往哈佛大学学习。他认为,哈佛的教师阵容汇集了西方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一批哲学家。他在阿尔弗雷德·诺思·怀特海德的指导下学习;怀特海德是一位英国数学家,其哲学出发点在于科学。这种方法适合曾主修科学的凯利;因此,哈佛让他有机会以一种与早年教育相衔接的探究方式研习哲学。

在哈佛的这一年,并未消除凯利的思想追求与宗教信念之间的张力。他早已相信可以通过神秘体验认识上帝,同时也希望成为一名有成就的学者和哲学家。学业结束后,他不愿回到厄勒姆和美国中西部。然而,大萧条使他没有其他大学教职可选,于是他回去了,长时间投入学术研究和博士论文写作。他的归返凸显了哈佛在其生平中的一个重要对照——这所大学为他打开了思想上的可能性,却还没有成为他感到安身之处的地方。

考试及其后续影响

凯利后来与哈佛的联系,取决于他的博士论文考试。当时他在夏威夷,收到哈弗福德学院的聘约;这似乎实现了他的愿望——回到公谊会团体中,与对神秘主义感兴趣的人共事。他原本希望在赴夏威夷之前于哈佛答辩,但教师们建议他等返回后再考。最终,他在哈弗福德参加了考试,结果惨败。

这次失败给他造成了沉重的个人打击。凯利的儿子形容,这打击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在父亲身上。凯利的妻子担心他会遭遇致命的精神崩溃、试图自杀,或陷入无法恢复的抑郁。道格拉斯·斯蒂尔和哈弗福德学院院长向他保证,这次失败不会影响他在学院的职位,也不会公之于众。这些保证控制住了眼前的职业损失,却未能消除这段经历的严重影响。

1937年末,凯利描述自己受到一次上帝临在体验的震撼;这次体验既非他所寻求,也非他所预料。这段叙述暗示,哈佛的失败或许使他更愿意接受上帝,但只将此作为一种可能,而非确定结论。到1938年1月,他的表达方式已经改变——他不再把神秘体验说成学术课题或他人身上发生的事情,而是以亲身经历来谈论上帝临在。因此,哈佛在这一历程中的意义,部分在于考试失利与后来变得切身、并公开表达的灵性生活之间出现了鲜明逆转。

斯蒂尔与疑虑和祈祷的相遇

哈佛也是斯蒂尔早年宗教探索的一部分。一位教授建议他去那里学习哲学后,他发现第一年的学习扫除了自己所剩无几的信仰。按照他的理解,他接触到的新思想几乎没有为相信上帝留下余地,他因此陷入深深的沮丧。他的经历不同于凯利——对斯蒂尔而言,哈佛的思想环境起初动摇了信仰,而非主要成为撰写博士论文的场所。

一位中国学生讲述自己从共产主义转向基督教的经历,这次相遇帮助斯蒂尔开启了另一条道路。他还结识了哈佛附近圣公会神学院的学生,他们中午聚在一起静默祈祷。他没有成为常来的参与者,但这些聚会让他接触到作为切身实践的祈祷。第一学年结束时,他的信仰已得到恢复,而他将这一变化归因于静默祈祷。后来,他将默观生活理解为不断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耶稣基督。这段叙述因此并未把哈佛描绘成单纯敌视或支持信仰的地方——同一时期的哲学冲击,也让斯蒂尔接触到一种帮助他重拾信仰的实践。

更长期的学术联系

斯蒂尔在哈佛的学习并未止于最初那段信仰动摇的时期。两年后,他具备了攻读博士学位的资格,但尚未开始博士课程,便获得罗德奖学金,前往牛津大学学习,并在那里取得学士和硕士学位。他在那里认识了贵格会,并逐渐将贵格会聚会理解为自己体验耶稣基督内住之灵的场所。回到美国后,他于1931年在哈佛完成博士学位,论文研究弗里德里希·冯·许格尔。许格尔是一位自由派罗马天主教哲学家和神学家,他的著作《宗教中的神秘因素》与斯蒂尔的学术研究主题相关。

两人的哈佛经历展现了这所大学的学术与灵性面向,却并未将两者混为一谈。凯利在哈佛的岁月之后,经历了漫长的厄勒姆岁月、紧张的工作,以及一次后果严重的考试失利。斯蒂尔在哈佛的第一年动摇了他的信仰,而他接触静默祈祷后信仰得到恢复;后来他又返回哈佛完成博士学业。两段叙述中,思想学习与宗教生活始终存在张力,但任何一段经历都没有将这所大学简化为单一影响。哈佛既是接受哲学训练的目的地,也是苦痛经历的场所,更是两种不同灵性生活长期发展的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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