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

玻璃屋

伊芙是当地报纸的一名记者,也是托马什的情人之一;她与托马什隐秘的亲密关系,使私人背叛变成了看得见的证据。她以不带感伤的坦率看待自己的关系,但那张拍下她与托马什十指相扣的照片,使她在兹登卡所受的伤害中扮演的角色,不可能再被当作抽象之事一笔带过。

身份与出场

伊芙使用自己名字的英语形式,而非捷克语形式“埃娃”或“伊娃”。叙事通过她与托马什的婚外情介绍她——她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里面只有一间房和一张床,因此两人比托马什与兹登卡见面更容易安排。他们的性爱迅速;从托马什的视角来看,也相对疏离。伊芙告诉他自己希望他做什么;他觉得这次幽会有点像医疗程序,与其说是一次充满激情的经历,不如说是释放身体疼痛。即使在这种关系中,他仍因兹登卡而感到内疚,并称她为自己的翁丁。

伊芙实用的公寓与托马什内心的牵挂形成对照,确立了这段婚外情不平衡的情感基调。房间便于两人保守秘密、安排幽会,却不能让托马什摆脱对兹登卡的依恋。故事并未把伊芙描绘成不知道托马什另有生活的人——当他终于告诉她还有另一个女人时,她说自己早就料到了。

她与编辑的关系

托马什问伊芙是否介意他另有情人后,得知她也有另一位伴侣——她所在报纸的编辑,她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怪人”。她每个月与他见一两次。她说他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觉得他很有魅力,还说他体贴,不太可能惹出麻烦。她的解释也清楚表明了这段关系带来的实际好处——他会给她派感兴趣的采访任务,并在她出差工作时安排最好的酒店。

伊芙坦率的态度并没有像情形本身那样让托马什感到不安。他见过那位编辑,觉得他已届中年、其貌不扬,因此听说这段婚外情时很惊讶。不过,托马什曾陪伊芙出差,明白自己实际上也参与了围绕这段关系的秘密。想到这一点,他觉得好笑,随即坦承自己另有一个女人。伊芙不以为意的回应表明,两人都知道彼此的亲密关系并非排他;但他们的坦诚并未消除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所承受的后果。

医院采访任务

伊芙的工作使她直接进入兹登卡的职业世界。一天晚上,她告诉托马什,自己要去他那一带采访。他以为她说的是日杰尼采,那是他父母家所在的地方;但伊芙纠正了他——采访对象是医院,具体来说是医院的理疗科。她刻意强调理疗科,因为她知道托马什的另一位情人就在那里工作,还琢磨自己会不会遇到他的舞者。

这次采访将此前被分隔开的角色交汇到了一起。伊芙既是前来报道这家机构的记者,也是托马什的情人;她来到这个与兹登卡有关的地方。约见时,她带着一位摄影师前来,与汉娜和兹登卡握手,并热情地坚持让她们称她为伊芙。兹登卡解释说,儿科部全面管理这家机构,而理疗科只是其下属部门。这次相遇使伊芙置身于该部门的机构环境之中,而不只是进入托马什的私人故事。

合影与兹登卡的发现

后来在玻璃房里拍下的集体合影,记录了汉娜、兹登卡、托马什、伊芙与区委员会主席的会面。照片中的证据起初很容易被忽略——伊芙把笔记本贴在胸前,托马什则一只手扶着覆有铬层的立柱。他们另一只手被立柱狭窄的另一侧的人挡住,却没有逃过相机的镜头。托马什正握着伊芙的右手,两人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并非转瞬即逝或无意间的碰触。两人将它隐秘进行,又如此亲密,显然是彼此熟知、心照不宣的行为。对兹登卡来说,看到这番亲密接触,就使怀疑变成了证据。相机留下的记录既非记忆,也非想象;它是一项看似固定而明确的观察,证实了托马什的背叛。因此,这张照片不只是记录了一次聚会——在一幅公开影像中,它揭露了参与者瞒着兹登卡的私人关系。

汉娜告诉兹登卡,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也不想伤害她,但同样不愿托马什继续欺骗她。兹登卡短暂接受了安慰,随后去洗漱更衣。她看着镜子,不再觉得自己是那个成熟老练、去过巴黎并参加过国际医学会议的成年人;她看到的是一个青紫、苍白、憔悴的年轻女孩,并问汉娜会怎么看她。伊芙没有出现在这段对话中,但她帮助显露的事实,促使兹登卡从成年人的镇定骤然坠入毫无遮掩的痛苦。她在叙事中的意义,正在于这一鲜明逆转——这段看似疏离的婚外情,藏在市中心房间的便利与一只隐秘的手背后,最终化为一幅兹登卡无法再自圆其说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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