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图尔卡·卡普拉洛娃

玻璃屋

维图尔卡·卡普拉洛娃,也被称为维图尔卡和卡普拉洛娃,是一位年轻的作曲家和指挥家;读者通过哈娜的闲谈与书信,以及莉泽尔后来的回忆,间接了解到她的故事。她的人际关系和事业在远处展开,但关于她旅行、公开成就、去世以及她的音乐被人忆起的一系列消息,使她在小说中占据了鲜明的位置——她既代表着艺术可能性的一个身影,也是被带入战时流亡的往昔遗憾之一。

身份与登场

卡普拉洛娃首次进入叙事,是在哈娜与维克托等候莉泽尔和其他晚宴客人时,哈娜讲起的一则轶事中。哈娜最近在蒙帕纳斯的一家咖啡馆遇见了她,并把她说成巴黎闲谈中一个活跃的话题。最初的消息与她和作曲家博胡斯拉夫·马蒂努的关系有关——据说他们是情人。由于这一消息来自哈娜随意的谈话,卡普拉洛娃起初并非通过自身行动为人所知,而是通过人们关于她的社交谈资进入故事。

小说反复使用她的昵称“维图尔卡”,将她置于兰道尔一家及其朋友们私人交往和谈话的世界之中。然而,哈娜提供的细节很快便超出了寻常闲谈的范围。卡普拉洛娃是一位事业初露锋芒的音乐家,在城市与艺术圈之间往来;当时政治局势即将使旅行和人身安全愈发难以确定。

事业与旅行

后来,莉泽尔告诉维克托,卡普拉洛娃是一位即将在音乐会上演奏作品的作曲家。哈娜弄到了门票,音乐会将首演卡普拉洛娃的一部作品,含糊地被说成是变奏曲。这一消息使她成为夫妻二人计划中的一部分,也表明她的音乐作品正得到公开演出;维克托却不太情愿前去。

哈娜后来讲述的情况,对卡普拉洛娃的事业和行踪作了更为广泛、但仍夹杂传闻的描述。她说,卡普拉洛娃结识了一位名叫科佩茨、来自布拉格的工程系学生,并前往意大利和法国南部旅行,把马蒂努留在身后。回去后,她恢复了与他的关系。之后,她与马蒂努动身前往伦敦参加音乐大会。在那里,她与欣德米特、布里顿、巴托克和亚伦·科普兰等人同场,并以《军队小交响曲》为大会开幕;这部作品是她前一年冬天在布拉格指挥过的。哈娜的讲述形成鲜明对照——一边是身处浪漫传闻中心的年轻女子,一边是掌控国际音乐舞台的指挥家。

同一段故事也凸显出,卡普拉洛娃生活中有多少内容并未以经核实的事实传到莉泽尔那里。哈娜说,她的消息来自一位巴黎熟人;她对音乐大会的更多描述,则是通过卡普拉本人转述的。因此,小说让她的事业带有鲜活的社交色彩,同时也始终经由他人传递——读者是通过那些谈论她的人及其交往网络认识卡普拉洛娃,而不是通过一段以她自身视角展开的长篇场景。

婚姻、逃亡与死亡

在一封战时书信中,哈娜报告说,卡普拉洛娃结束了与马蒂努的关系,嫁给了阿尔丰斯·慕夏之子伊日·慕夏。哈娜将这段婚姻描述为失恋后的替代选择,但信中更为重要的消息是,卡普拉洛娃病倒了;德军逼近巴黎时,她正在医院里。她的丈夫设法带她离开这座城市,两人向南逃去,目的地可能是蒙彼利埃。巴黎陷落两天后,卡普拉洛娃在医院去世。哈娜不知道死因;她猜测可能是宫外孕,但小说并未将此确立为事实。

莉泽尔的回应使这则消息从个人近况转为对累积失去的体认。卡普拉洛娃的死亡意味着往昔又有一部分消逝了;莉泽尔把年轻人的死亡与老年人的死亡并置。从瑞士安全之地望去,湖外阳光明亮,她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周围的人生与地方却正在毁灭。因此,这封信将卡普拉洛娃之死置于更广泛的战时灾难之中,却没有声称两位女性遭遇了相同的命运或处境。

记忆、家园与叙事意义

莉泽尔与维克托逃亡途中乘坐的火车经过蒙彼利埃时,卡普拉洛娃的名字再次浮现。莉泽尔认出那座车站,知道维图尔卡就是在那里去世的,并想起哈娜那封提及她嫁给慕夏之子的信。她不禁猜想,慕夏是否也像兰道尔一家那样,希望把妻子送往西班牙。这个途经之地将卡普拉洛娃的最后旅程与难民当下的路线连接起来,但文本保留了这种联系的不确定性——这只是想象中的相似,并不能证明两段旅程遵循了相同计划。

对莉泽尔而言,这一巧合成了横贯敌对大陆的一根线索,将火车车厢受限的私密空间与故乡及往昔岁月联系起来。她的记忆穿越不同的人生,回到玻璃房;在那里,涅梅茨放下了钢琴,维图尔卡坐到琴前演奏。回忆最终落在一个关于曲目的问题上——那是拉威尔的《昂丁》。维克托说自己不记得,莉泽尔却坚持说他记得。这段音乐并非单纯的生平细节,而是流亡者的当下与他们离去的消逝世界之间仍存的一处联结。卡普拉洛娃那段被短暂忆起的演奏,如同蒙彼利埃车站,使过去一度变得触手可及,同时也凸显出它已无法完整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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