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根尼娅
玻璃屋叶夫根尼娅是一名苏联军士长,她来到兰道尔住宅,标志着战斗转入红军占领。故事通过拉尼克惊惶的视角引出她——她全副武装,掌握着局面;在同一次相遇中,她接受了拉尼克递来的酒,与他互通姓名,并将他拉进自己的圈子。她短暂的出现让战事结束显得不像重返安全,倒更像是住宅里的掌权者换了人。
身份与到来
拉尼克谨慎地查看屋外的动静时,叶夫根尼娅出现在前门。她戴着一顶饰有红星的绿色军帽,穿着带有勋章绶带的卡其布衬衫,肩上佩戴着高级士官的肩章。她用手枪指着拉尼克,使她的权威显得直接而实际,而非仪式性的。她身后还有其他苏联士兵,以及拴在栏杆旁的马匹——这是这户人家第一次看到抵达这座城市的新势力。
拉尼克拿出一瓶酒,试图以此迎接胜利的红军,和这位持枪的陌生人打交道。起初,语言妨碍了交流,但两人发现彼此有共同的词汇,而白兰地也帮助他们建立了联系。叶夫根尼娅走上前,拥抱他,亲吻他的双颊,随后又亲吻他的嘴。这一举动骤然改变了相遇的性质——拉尼克是以一个受惊的看护人的身份接近她,试图与士兵周旋;她却把他当作自己挑选出来、值得亲近的人。
一名士兵的经历
叶夫根尼娅说自己的军衔是军士长。拉尼克的妹妹被误认为是他的妻子时,拉尼克纠正了误会,叶夫根尼娅则分辨出“妻子”和“妹妹”这两个词。她告诉他军队向西行进途中的地名,从罗斯托夫和敖德萨,经布加勒斯特、布达佩斯,直到布拉迪斯拉发;她描述了漫长的推进,途中有人死去,其他人仍在不断前行。她称这段旅程是爱国义务,拉尼克表示赞同;她握着他的手点头,仿佛事情就此说定。
她的讲述把她置于一场规模浩大的军事行动的终点,但叙述并未以正式历史的方式呈现这段经历,而是通过一场临时而断续的交谈展开。城市名单将漫长距离压缩成口述行程,而她关于死亡接踵而至的说法,则点出了推进过程中的人命代价。叶夫根尼娅既是一个主动挑中拉尼克的个体,也是这支军队的代表;军队的到来带着成员跋涉了数千英里。
玻璃屋与新住客
叶夫根尼娅和其他士兵搬进了住宅。他们把机枪、迫击炮、榴弹发射器和步枪等武器带进玻璃屋,并在那里清理;地板上留下了油迹。这个曾体现兰道尔一家井然有序的家庭生活的房间,如今成了军事工作场所。因此,叶夫根尼娅的到来是住宅发生更大变化的一部分——随着住客相继更替,住宅各个房间的用途也随之改变。
士兵们忙完后,在烛光下围坐圆形餐桌用餐,并为包括斯大林、丘吉尔、杜鲁门以及不久前去世的罗斯福在内的政治领袖举杯。手风琴伴着他们在玻璃屋里跳舞。这一幕将士兵们平常的社交仪式,与身处此地所带来的错位感交织在一起——这个曾是私人家庭核心的地方,如今成了睡觉、维护武器和庆祝的场所。叶夫根尼娅在聚会中既有威严,也合群;她叫拉尼克加入,而士兵们的笑声表明,这次相遇也成了他们围观的场面。
拉尼克与叶夫根尼娅
跳舞时,叶夫根尼娅告诉拉尼克自己的名字,并让他直呼其名。她问他是否富有、是否拥有这栋大房子;拉尼克坚持说自己只是看护人,是个贫穷的无产者,她便接受了他的说法。她称他为革命的孩子,并把他拉近。两人的交谈将拉尼克在这栋住宅里的不稳定处境与新的政治秩序联系起来,同时也成为她进一步拉近彼此距离的方式。
夜晚将尽时,叶夫根尼娅先叫士兵们休息,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拉尼克试图离开,她却抓住他的手腕,请他带众人看看房间。他领着另外两名年轻女子去了一个卧室,随后把叶夫根尼娅带进另一间房。那曾是莉泽尔·兰道尔的房间,过去摆着她的梳妆台、衣柜、衣服、化妆品和珠宝;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以及一张没有床垫的床架。叶夫根尼娅选择这间房,使她与拉尼克的相遇直接触及昔日住客留下的空缺。
叶夫根尼娅告诉拉尼克,她杀过许多男人,但不会杀他。拉尼克笑了,尽管这句话并不好笑。结尾的叙述写道,她的身体控制使他感到受困和不知所措。故事并未把他的反应写成一段稳妥或双方情愿的恋情——军事权力、她对局面的掌控,以及他难以脱身的处境,共同塑造了这次相遇。一栋住宅已经从一个家庭手中转入一支军队之手,而拉尼克的个人脆弱处境就在这种更大的权力失衡中展开。
叙事意义
叶夫根尼娅的情节为战争的结束赋予了不安定的余韵。战斗已经远去,但这户人家并未恢复往日生活——士兵睡在玻璃屋里,家人的房间空置,拉尼克也无法确定取代战时危险的究竟是什么。她的到来将这种逆转集中于一个人物身上——她既是一名全副武装的军官,也是从西进途中走来的老兵,是餐桌上的客人,同时又是一股拉尼克无法轻易拒绝的力量。
玻璃屋昔日的秩序与士兵们如今对它的使用形成对比,这一点对理解叶夫根尼娅的作用至关重要。武器、共同用餐、跳舞,以及占用莉泽尔·兰道尔昔日的卧室,接连取代了这个房间原有的家庭意义。叶夫根尼娅没有让住宅恢复原状,也没有解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相反,她与拉尼克短暂相遇的结尾留下了不确定性——战争似乎已经结束,但它的终结却使住宅和看护人暴露在一种新的、不可预测的秩序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