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弗里德·朗格
玻璃屋埃尔弗里德·朗格是设在兰道尔住宅内的人体测量中心的一名研究人员,她在那里进行血液检测和身体测量,并记录一项自称以科学方式对人类进行分类的计划所得结果。她的工作使她置身于纳粹的种族分类工程之中;然而,她流露焦虑与窘迫的时刻,让人看见其自称客观的程序所容纳的人及其关系。
身份与机构背景
朗格是中心的研究人员和工作人员之一。她曾在柏林的凯撒·威廉研究所师从费舍尔,并师从阿格妮丝·布卢姆学习,因此属于一个致力于人类遗传学和种族政策的专业网络。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来自柏林、耶拿、莱比锡和布拉格各机构的研究人员。施塔尔将他们描绘成科学先驱,坚称他们首要身份是科学家,同时又把他们的工作与不断扩张的德意志帝国联系起来。
朗格所在的住宅经过改造,以供开展这项工作。楼上房间用作办公室,厨房正在改建成实验室,地下室的一间房则在为安装X光机做准备。玻璃厅的缟玛瑙墙和建筑秩序,成为体重秤、测量设备和摄影器材的背景。朗格在一个将居家房间改作行政和实验室空间的体系中工作;与此同时,这个体系借助科学方法的措辞,试图将强制性分类伪装成合乎理性的行为。
在人体测量中心的工作
朗格直接负责检查的几个环节。一名女子来到中心时,朗格递给她一份表格,指引她前往更衣隔间,随后准备抽取血样。那名女子穿上机构提供的检查袍后显得更加脆弱,并说自己觉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朗格为她进行血液检测——使用针具后,她拿起样本试管,加入检测试剂,并报告血型结果和一项阴性结果。这些结果被当作分类程序中的记录,而非与受检者讨论她本人如何看待自己。
检查还包括测量身高、体重和四肢。朗格报出帝国保护者的测量数据,施塔尔则将其记下。位置上的这种反转格外引人注目——一名负责监督中心的纳粹高级官员也接受同样的测量程序,但这一幕并未削弱他对机构及其受检者行使的权力。相反,这些表格和测量数据展现了身体观察如何被转化为资料,无论受测者是难民还是权势显赫的官员。
朗格也出现在这一流程的行政环节。她把施塔尔索取的档案交给他,档案上标有汉娜·哈纳科娃的姓名,以及中心人体测量部门的标识。这个文件夹将检测和记录与更广泛的归档、分析体系联系起来。周围的官僚体系预期霍勒里斯打孔机将高速整理和分析记录;朗格递交档案这一举动,使她成为中心档案工作的可见参与者,但现有叙述并未证明她操作这些机器,也未证明她知道每份记录将如何使用。
人际关系与行为
叙事让朗格在中心工作人员中显露出一种虽小却鲜明的存在。她被描述为一个乳白肤色的女孩,而她的专业工作总伴随着个人不安的迹象。帝国保护者接受检查后,她问施塔尔自己是否做得完全正确,也问他是否喜欢他们的工作。她的问题揭示了工作人员公开表现出的科学自信之下的不安——她寻求的是施塔尔的认可,而即便检查被描述为技术程序,机构内部的等级关系依然存在。
朗格与受检者的互动比单纯冷漠的行政工作更为复杂。她进行血液检测,也参与测量受检者,但这些场景并未完整说明她的私人信念或政治立场,也没有展现她反对中心。相反,叙述将她置于中心的工作之中,并让她的不安显现出来,却不将这种不安误认为反抗。
叙事作用与意义
朗格让人体测量中心作为一个工作场所变得具体可见,而不只是种族政策的抽象工具。表格、样本试管、测量数据、档案以及工作人员对认可的寻求,展现了中心如何通过日常程序落实其目标。她的行动将检查室与档案登记处连接起来,而施塔尔的演讲和评判则揭示了该机构包装成科学的歧视性意识形态。
对朗格的刻画也将两种不同的可见性联系起来。中心试图通过记录身体、赋予人们类别,让他们进入自身体系的视野;叙事则反过来展现朗格等工作人员的举止和焦虑,却不把这些细节当作他们无辜或持异议的证据。她始终是次要人物,文本没有交代她最终的命运,也未说明她更广泛的观点。她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个有限却具体的角色——她是那些通过日常行动,帮助将种族分类转化为检测、测量和档案的工作人员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