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内

生人勿近

扬内是奥斯卡父亲的一位朋友,他的到访显露出奥斯卡与父亲独处的片刻有多么脆弱。在一个下着雪的夜晚,父子俩正在玩井字棋,扬内的到来却把奥斯卡的父亲引向饮酒和交谈。除了奥斯卡带着敌意的注视,叙述几乎没有展现扬内的其他面貌;这种狭窄的视角使他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刻画的对立人物,不如说是奥斯卡眼中那个闯入失望之中的显眼来客,而奥斯卡早已预料到失望还会重演。

身份与出场

有人敲门后,扬内来到前门,进屋前跺掉脚上的积雪。奥斯卡的父亲欢迎他,扬内穿着羊毛袜走过走廊来到厨房,看到奥斯卡和父亲正在玩井字棋。他认出了奥斯卡,向他打招呼,接着问他要不要一起玩。奥斯卡拒绝了,此时他已经不愿与扬内对视。

叙述透过奥斯卡的目光,给了扬内一段令人印象深刻、刻意写得不讨喜的外貌描写。他的袜子滑到了脚跟处,松垮的袜尖在脚趾前晃荡,活像畸形的脚蹼。奥斯卡想象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总挂着羞怯傻笑的嘴,觉得扬内像只老绵羊;他那头金色卷发更强化了这种印象。扬内搓着双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皮屑纷纷落到地板上。奥斯卡知道扬内患有一种皮肤病,夏天会发作;在奥斯卡的比喻里,这病会让他的脸看起来像腐烂的血橙。这些细节展现的是奥斯卡注意到并心生厌恶的事物,而不是对扬内的性格或病情作独立描述。

到访及其造成的打断

扬内评论厨房很舒适,也谈起他们玩的游戏。奥斯卡的父亲解释说,奥斯卡的井字棋已经玩得太好了,他根本赢不了;扬内问奥斯卡是不是在镇上练过,还邀请他一起玩。奥斯卡摇摇头。他拒绝的不仅是游戏——他不想看扬内,因为在他眼里,扬内是父亲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敌人。

奥斯卡预料这个夜晚会按熟悉的模式发展。扬内安然坐着,仿佛有的是时间;奥斯卡觉得结果早已注定。父亲去了储藏室,拿出一瓶酒,又在桌上放了两只小酒杯,这时他的怒气逐渐积聚。奥斯卡看着透明的烈酒注满小酒杯,觉得这个举动毁掉了整个夜晚。这一幕的情绪转折就在于这种对比——未下完的棋局原本让奥斯卡和父亲共享一项活动,而酒杯开启的却是另一种陪伴,把奥斯卡留在圈外。

饮酒及后续

奥斯卡把没下完的棋局揉成一团,塞进柴炉。他的父亲没有反对。扬内和奥斯卡的父亲谈起一位摔断腿的熟人,接着又聊到他们经历过或听说过的其他骨折案例,一边说一边给酒杯续酒。两人继续交谈,奥斯卡则留在炉边,看着纸张着火、烧黑。他又把其他棋局也扔进火里,接着从方格纸上撕下没用过的纸页,一并烧掉。

大人们最后拿着酒瓶和酒杯去了客厅。奥斯卡的父亲邀请他过去聊一会儿;奥斯卡推托说自己可能晚些时候过去。他没有过去,而是继续留在火边。烧掉棋局,是奥斯卡对这个夜晚发生变化的具体回应——他没有继续一项已失去共同意义的消遣,而是把未完成的那局棋和自己做的其他棋局一并烧掉。

叙事作用

在这段情节中,扬内的重要性体现在他与他人的关系及当时的处境上。除了这次到访,奥斯卡并未提到扬内做过什么,因此才把他视作敌人;这个称呼源自奥斯卡对父亲那些朋友的看法,也源自他担心这个夜晚会像往常一样发展。扬内随意邀请他玩棋,还评论房间很舒适;这些话与奥斯卡的拒绝和逐渐高涨的怒气并置,突显出同一间厨房在来客和孩子眼中是多么不同。

后来,奥斯卡躺在床上等着狼人,听见父亲和扬内在客厅里大声说话,录音机播放的音乐也混在他们的声音里。他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却对那首歌烂熟于心。因此,在这段情节中,扬内既是一个看得见的来客,帮助改变了这个夜晚的走向,也是奥斯卡退开之后仍传入耳中的成人喧闹的一部分。现有叙述并未在他与奥斯卡父亲的这层关系之外进一步描写扬内的生活;他在故事中的作用,来自他的到访让奥斯卡感到自己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