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kar的父亲

生人勿近

奥斯卡的父亲在奥斯卡的生活中占据着矛盾的位置——他是奥斯卡深爱且能给他安心感的家长,父亲的拥抱让奥斯卡感到回到了家;然而,酒精会让父亲显得陌生而可怕。他们的关系既有温情与日常的家庭照料,也有奥斯卡对父亲饮酒的忐忑,以及两人难以直接谈论痛苦话题的困境。

身份与奥斯卡的看法

奥斯卡的母亲说,奥斯卡的父亲不够成熟,也无法承担责任,不过她也说过他的好话。这并不是奥斯卡对父亲的概括。奥斯卡抵达瑟德斯维克时,看见父亲在公交车台阶下等候,便扑进父亲张开的双臂里。过去一周的经历让奥斯卡觉得自己长大了些,尽管还算不上成年人;但在父亲面前,这种新生的成长感便消失了。两人重逢时,甚至不必开口解释,彼此的亲密已通过身体接触直接显现出来。

奥斯卡把父亲视为成年人,这与母亲所说的父亲不成熟形成对照。这种差异并没有说明哪位家长才是对的;它展现的是父亲在这个家庭里如何被不同地看待。对奥斯卡来说,父亲的存在带有成年人的权威感与安全感,而母亲的批评则仍是他建立这种依恋时的背景声音。

父亲那件穿旧了、用魔术贴修补过的赫利·汉森背心,带有一种熟悉的气味,奥斯卡只觉得那是属于父亲的气味。奥斯卡把脸埋在父亲胸前,深深吸气。这个细节赋予他们的重逢一种私密的表达方式——在交谈或解释之前,奥斯卡通过亲密的拥抱,以及他所熟悉的父亲气味,认出了父亲。

重逢与未言明的难处

奥斯卡来到父亲家时,刚经历了与乔尼有关的一周,这些事改变了他对自己的感受。母亲告诉父亲,他必须和奥斯卡谈谈发生的事情。奥斯卡自己也愿意谈,部分原因是他觉得父亲离这件事足够远,不会插手。因此,这次探访让人期待他们或许会进行一场艰难但并非不可能的谈话。

然而,父亲清了清嗓子,望向水面后,问奥斯卡有没有冰鞋。他提议,如果冬天水面结冰,他们可以去滑冰,并说自己有一双。这个提议饱含关心,也指向未来——它设想了两人将来一起做一件事。但它也把谈话从乔尼身上岔开了。尽管奥斯卡早已做好准备,父亲仍没有开启母亲要求他进行的谈话。在这次交流中,提出实际的陪伴比直接面对奥斯卡与乔尼之间的麻烦更容易。

父亲家中的生活

对这次探访的叙述通过日常琐事展现关怀。星期六晚上,奥斯卡收拾餐桌,父亲则在他们吃完烤绒鸭和土豆后洗碗。他们几乎吃光了鸭肉和土豆,还用白面包把盘子里剩下的肉汁蘸净。这个场景展现出两人一起收拾时的轻松自在,也呈现了父亲擅长做几样熟悉菜肴——瑞典家常杂烩、炸鲱鱼和烤海鸟。他们早已打算把剩菜留到第二天做瑞典家常杂烩。

奥斯卡在父亲家里也有自己的房间。那里比他在城里的房间空荡;城里的房间里,海报、图片和其他物件总在变化,但奥斯卡喜欢的恰恰是这个房间一成不变的样子。它看起来和他七岁时一模一样。这个房间带来的是延续感,而非新鲜感——它始终如一的模样,让奥斯卡得以回到早年的家。父亲家的生活并不奢华,但他们共同吃饭、做家务,还有这间熟悉的房间,都让两人的相处有了安定的形式。

饮酒与奥斯卡的恐惧

父亲的饮酒会打破这种家庭生活的安稳。扬内来访时,奥斯卡预料酒瓶大约一小时后就会空掉,随后父亲会在厨房里踱步,再走进奥斯卡的房间。这是奥斯卡对反复发生的一连串情形的预期,并非只是害怕某种未知的可能。他预料父亲会把他叫醒,寻求奥斯卡爱他的保证,谈起自己仍然爱着奥斯卡的母亲,也谈起自己所受的委屈,甚至可能发怒。奥斯卡明确表示,父亲从未动手打人,但他说,父亲眼中的神情比他见过的任何事物都更令他害怕。

为了理解这种变化,奥斯卡想象酒精让父亲体内另一个存在显露出来,就像月亮会让狼人现形。这个比喻表现出清醒时刚刚拥抱他的父亲,与奥斯卡预料会在饮酒后遇见的那个人之间有多么疏远。它并没有抹去奥斯卡对父亲的爱;相反,它为一种恐惧赋予了形状——熟悉的父亲可能变得无法接近,尽管他仍在眼前。奥斯卡拿着一本《班瑟》漫画坐在房间里等候,却无法集中精神;一想到自己要独自面对这个判若两人的父亲,他便觉得孤苦无依。

最终,奥斯卡离开房子,拿着靴子朝公路走去。他怪父亲造成了这一切,并想象母亲以后不会再让他来探望。他也预料父亲发现他不在后会去找他,并给母亲打电话。为了不让事情演变成一场灾难,奥斯卡计划从诺尔泰利耶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回到斯德哥尔摩市,会在朋友家过夜,第二天早上再回母亲家。他把靴子扔进沟里后,又捡起来塞进口袋。继续往前走让他获得了有限的掌控感——他自己选择要去哪里,同时仍打算编个说法,以免父母之间发生更严重的冲突。

依恋与叙事意义

奥斯卡的父亲既没有被简化为母亲批评的那个形象,也没有被保护在奥斯卡的恐惧之外。热情的拥抱与奥斯卡预料中的饮酒情形形成对照,使这段关系的不稳定成为其情感真实的一部分。奥斯卡渴望父亲的亲近,信任家中日常生活的节奏,也珍惜那间熟悉的房间;与此同时,他预料这份亲近会被父亲的另一面打断,而他无法确信自己能够接近或预料那一面的父亲。

他们之后的电话交谈仍保留着这种不确定性。奥斯卡认出打来电话的是父亲,便接了起来。父亲问奥斯卡有没有把发生的事告诉母亲,奥斯卡回答时没有透露自己究竟说了没有。这个问题重新提起了两人相处时已经避而不谈的话题。之后的沉默让这场谈话悬而未决——父子之间仍有爱意,也仍保持联系,但谁都没有把难题变成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作为一个人物,奥斯卡的父亲展现了感受到爱与感到安全之间的差别。他欢迎奥斯卡回家、与他共进晚餐并提议一起滑冰,这些举动让爱意变得具体;而他的饮酒则使奥斯卡是否能安心回家变得难以确定。小说通过这些反转呈现这段关系,而不是对父亲作出定论——奥斯卡可以扑进父亲怀里,同时仍害怕那天夜里稍后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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