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

生人勿近

米克是奥斯卡学校朋友圈中参与欺负他的男孩之一,他的角色从随意折磨奥斯卡的人,转变为参与一场逐渐变得危险的圈套的人。小说没有描写他完全理解乔尼计划的后果,但他后来感到不安,也不能抹去他早先的共谋。在学校泳池旁的危急时刻,他犹豫不决,微弱地表示反对,并允许伊莱进入;他的行为因此悬于参与和迟来的反抗之间。

身份与在学校团体中的位置

米克出现在骚扰奥斯卡的男孩当中。奥斯卡遭到鞭打后,这群男孩有一阵子没有再找他麻烦,但没人道歉;他脸颊上明显的伤口似乎让霸凌暂时停了下来,却没有让事情得到解决。在这段令人不安的平静中,托马斯在全班走路时踩住奥斯卡的鞋后跟,害他的鞋滑脱。奥斯卡继续往前走。这个小动作属于同一种敌意模式——即使较明显的袭击暂时停止,男孩们仍能用容易否认或淡化的举动继续欺负他。

米克在团体中的位置,也体现在奥斯卡与约翰的谈话里。两个男孩在泳池后面探索,从灌木丛里找回奥斯卡的裤子,堆雪球并试着打中一棵树,还在一个容器里发现旧电线,想着可以把电线剪下来当弹弓。他们的话题从杀人犯、潜艇,谈到约翰认为愚蠢的男孩,包括乔尼、米克和托马斯。因此,即使米克没有出现在这个场景中,他仍被点名为学校里令人畏惧或讨厌的小团体成员之一——其他男孩的谈话反映了他的行为助长形成的社交名声。

敌对关系与山坡上的冲突

另一次在山坡上相遇时,米克和乔尼站在坡顶,奥斯卡则转身离开。两人向他挥手,奥斯卡没有回应。他从路边拿起一根粗树枝,继续往前走时把上面较细的枝条一一折掉。这一对比意味深长,却没有把树枝说成一个明确的计划——奥斯卡的沉默和准备,取代了霸凌者向他做出的寻常互动。

冲突转移到桑拿浴场旁的冰面上。乔尼和米克拖着奥斯卡向后,朝着冰面上的开阔水域走去。奥斯卡大声呼救,随后突然扭身挣脱。米克松了手;奥斯卡挥棍打中乔尼的小腿,乔尼便放开了他。奥斯卡起身站在冰洞边,双手握着树枝;乔尼则抓住自己的小腿。在这场逆转中,米克积极参与了对奥斯卡的控制,但这场挣扎也表明,奥斯卡不再只是顺从团体的摆布。奥斯卡奋力脱身时,米克松开了手。

圈套与米克的动机

后来,小说形容米克那张熟悉的笑脸难以捉摸——它或许代表惊喜,也可能意味着他打算做些残忍的事。当乔尼在去训练的路上找上米克,请他帮忙设计圈套对付奥斯卡时,这种模糊意味变得具体起来。米克答应了,因为他喜欢恶作剧,也觉得乔尼的主意听起来很有趣。他还想报复——自己的整套冰球卡在星期二晚上被烧掉了,因此他很乐意参与报复。叙述没有说明是谁烧掉了卡片,所以米克的不满解释了他为什么愿意参与,却不能证明损失是奥斯卡造成的。

米克的参与之所以令人不安,是因为他的预期与实际发生的事之间存在落差。他把计划当成恶作剧,并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严重性。这一点很重要,却不能成为开脱——他明知自己是在加入乔尼针对奥斯卡的行动,而他对恶作剧的喜爱,也让他愿意因为一桩与奥斯卡是否有关尚未得到证实的怨恨而采取行动。先前在山坡上的冲突与后来设计的圈套合在一起,展现了米克多么容易跟着乔尼的计划行动,即使后果超出了他预想中的随意捉弄。

泳池边的犹豫

在学校泳池边,圈套演变成对奥斯卡的严重威胁。大约两分钟后,米克开始感到不安。他环顾其他男孩,但似乎没人准备出手干预。他只能含糊地向乔尼表示反对,而乔尼仍专注于水中的奥斯卡。米克的反应标志着他对眼前情势的理解发生了变化——在他看来,事情已不再像一场好玩的恶作剧。然而,他的反对很犹豫,也没有亲自制止危险。

米克还望向淋浴室,纳闷老师为什么还没回来;帕特里克已经去找老师了。米克退到角落里,靠着那扇面向室外的深色玻璃门,并把双臂抱在胸前。这些动作让他始终处于事态边缘。他意识到需要有人帮忙,便等待一名成年人,而不是亲自采取主导行动。有什么东西撞上玻璃门时,米克的注意力从泳池转移开来。

伊莱的进入与米克的意义

门边的伊莱要求获准进入。米克点头同意,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伊莱从门边退开,消失在黑暗中,米克则转回去看泳池。随后他看见吉米把奥斯卡的头从水里拉出来,从乔尼手里拿过短匕首,并将它对准奥斯卡的脸。这一连串事件让米克两次处于门槛的位置——第一次,他参与了乔尼设下的圈套;第二次,伊莱出现时,他成了准许她进入的人。现有叙述表明他给予了许可,伊莱也进入了;但没有证据表明米克知道她会做什么,或有意促成某个特定结果。

米克的性格刻画,建立在知情与行动之间这段令人不安的间隔上。他会把报复当作玩笑,跟着乔尼参与一个自己并未完全理解的计划,随后又意识到事态已超出玩闹的范围。他的不安以及对伊莱的许可,暗示当危险变得无可置疑时,他有能力作出回应;但这些举动发生在他先前参与其间、且未能亲自制止威胁之后。这种反差使米克既不是无辜的旁观者,也不是始终蓄意伤人的攻击者——他是一个随波跟从的人,而他漫不经心的选择带来了远超预期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