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克·爱德华兹
生人勿近本克·爱德华兹是一名医院工作人员,日常工作让他接触死亡,却不能使他免受死亡带来的冲击。他把臭名昭著的仪式杀手的尸体运到太平间,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存放和处理工作。男人意外复活时,本克的镇定和务实习惯都无法保护他。他短暂的出场将医院按程序处理尸体的工作,变成了一场致命遭遇,而对方本不该活着。
工作与对死亡的看法
本克曾推着许多人穿过医院走廊,送往冷藏室——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甚至包括儿童。这份工作让他特别留意到尸体在推车上所占的空间。孩子瘦小的身形在床单下留下的大块空隙,可能令人不安;这幅景象让死亡在他眼中不再那么抽象。他的经验并非表现为医学专长,而更像是对生命结束后所剩之物的熟悉。
他觉得自己算是个哲学家,或许是因为工作让他见过人们被剥去公共身份后的模样。他的结论直截了当:“一切都在大脑里。”这念头伴随着他在太平间的工作;在那里,被床单盖住的尸体暂时成了一个被推着穿过走廊的形体。这句话也表明了他理解力的局限。本克从一次次与死者的接触中形成了一套理论,但他推车上的男人将推翻这套理论所依赖的生死之分。
运送仪式杀手
这次任务有所不同,因为死者也是公众人物。本克读过有关他的报道,知道他是仪式杀手,警方也为尸体拍了照。记者等候在医院限制区域外,拍摄大楼;本克料想,报纸刊登这些照片时会说明男人倒下的地点。这些关注属于案件及其恶名,并不属于运送尸体的无名工作。透过床单,本克看到的是一具与他经手过的其他尸体无异的人体,而外面的媒体则期待着一个关于声名狼藉的罪犯的故事。
这段描写让两种视角并存。对公众而言,死者是照片和头条新闻的对象;对本克而言,他是一具必须送进冷藏室、供警方法医完成工作的尸体。床单抹平了差异,却没有抹去这场死亡所处的特殊环境。本克庆幸尸体盖着床单,并觉得人们或许会因为尸体已被移出公众视线而松一口气。他的任务很实际,但他的思索表明,他明白一个人既可能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也可能成为一个被搬运的物件。
太平间里的异常
推车撞上门框后,本克注意到床单上有一片污渍正在扩散。他起初把这当作一个有合理物理解释的问题——颅内的血液可能因推车受到撞击而移动,开始流淌。然而,液体汇聚到地板上时,看起来却像血浆。他知道尸体正在流出血浆,这情况很古怪,但他把解释留给专家之后再处理。他眼下仍然关心地上的污渍和把它盖住的工作。
本克把纱布折成敷垫,试着固定在受损的喉咙处;那里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来粘住胶布。这个修补办法临时而潦草;他知道可能会因此挨批评,却只想把工作做完回家。这一刻展现了支配他反应的习惯——他注意到真正的异常,考虑一个寻常的解释,再处理眼前的事情。他还没有明白,问题并非只是某种可以缝补后留给专家处理的异乎寻常的身体状况。
复活与本克之死
本克的班次结束后,他在自己的休息时间回到太平间。他还没上楼去拿外套,并想着如果工作变得一团糟,就借一件备用的法医外套。他也琢磨着,如果自己需要医疗救助,医院会怎么办,因为这种情况没有相应的处理程序。这些实际问题让他的思维仍停留在日常尺度上,即使当晚的事态已超出寻常规则。
他回来时,床单掉在地上,男人正在担架上活动。本克起初惊得倒吸一口气,随后才意识到男人有了意识。那人试图起身,又倒了回去;本克观察着他的动作,在对方示意他靠近时走上前去。这个决定依据的是眼前的迹象——男人似乎想要交流。随后,两人的处境颠倒过来。本应死去的病人抓住本克,把他拽倒;本克试图反抗,但复活的男人袭击了他,并将他杀死。
本克的命运为这场情节逆转画上句号,也颠覆了定义他日常生活的惯例。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搬运无法行动的尸体,依靠遮盖物、锁着的门、密码和常规程序来安排工作。但在这里,尸体动了起来,程序无从应对,而本克自己成了太平间里脆弱的一方。他冷静而务实的观察并未被描写成愚蠢——这恰恰是一个习惯处理死者的人所具备的本领。然而,这些经验无法为一具重新行动的尸体提供理解框架。他的死让医院内生者与死者之间的界限失效,而他当时正负责维持这条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