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德弗罗与雅各布·罗斯的友谊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与雅各布·罗斯在宾夕法尼亚州中西部大学任同事数十年，由此结下的友谊，在雅各布步入行政管理层、身处裁员与晋升机制之中时变得紧张。两人相识已久，可以坦率交谈，甚至互相挖苦，但这并不能阻止机构决策影响他们的私人情谊——雅各布拟定了一份解雇名单，其中包括他的伴郎，随后又向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提出院长职位，这可能令两人都陷入难堪境地。

长久的友谊与熟稔的坦率

两人记得自己在一九七一年「黑色九月」时期来到大学；他们的友谊延续至今，彼此都能看穿对方表演之下的习惯。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既把雅各布视为老朋友，也知道他有能力成为一名行政管理者；雅各布则明白，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有时会故意挑衅，却未必完全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行事。他们的亲密，与其说体现在情意上，不如说体现在彼此针锋相对时的轻松自如。雅各布直言朋友傲慢，还回忆说，早在二十年前，人们就叫他傲慢的混蛋。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则指责雅各布服从权威，暗示他已经学会了奉命列名单时乖乖听话。

他们的讥讽之所以尖锐，是因为谁也不必解释话语背后的过往。这不是同事之间一场彼此无关的争吵——两人都能自信地提起对方的过去与习惯，因为他们多年来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但熟悉也让背叛更容易被看清。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认识做出决定的人，因此雅各布的决策无法被说成只是某个匿名行政人员的工作。

友谊承受政治压力

大学的劳资冲突迫使这段友谊接受政治考验。赫伯特·舍恩伯格请求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支持教职员工工会，理由是英语系的票数超过任何其他系，而系主任能够号召同事。他也明确指出，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朋友，包括泰迪·巴恩斯和琼·巴恩斯，已经站到工会一方。因此，这番劝说既是请求帮忙，也是在警告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保持中立可能会使他陷入孤立。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不愿轻易接受任何一方对他忠诚的要求。他问自己能否两边都不支持，赫伯特则警告说，继续做个特立独行的人可能无异于自寻死路。在这样的背景下，比利·奎格利早先的威胁让个人利害关系更加突出——比利声称，除非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帮他，否则他就会和芬尼以及工会派系一起投票，罢免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看出这番威胁是谎话，但周围错综复杂的结盟关系表明，友谊与系内权力越来越难以分开。

雅各布的处境变化，也改变了他与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这段旧友谊的意义。他拟出了一份包含四个名字的解雇名单，其中一人还是他的伴郎。两人见面时，雅各布问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为何在课堂上吓唬自己的侄女布莱尔。熟悉的玩笑短暂地占了上风，但很快话题便转到名单和雅各布的事业上。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说，雅各布写下四个名字，就成了有权有势的人。雅各布回答说，写名单只是他必须做的事情中最容易的一部分。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不相信这件事容易，心里也明白这个选择会有多难，因为他自己也曾考虑过列出这样的名单。

雅各布的晋升与提议

这次会面揭示，雅各布的决策不仅改变了两人的友谊，也重塑了整个机构。迪基·波普已经离职，而雅各布即将出任首席执行官。雅各布确认了晋升一事，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则问这是否真是他想要的。雅各布说是，但这番承认带着几分伤感——在他看来，这次转变标志着一个曾经的局外人开始成为体制的一部分。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理解，在多年受地位较低的人支配之后，获得施展影响力的机会为何如此诱人；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其中的讽刺——他们昔日的反叛竟变成了体制内的权力。

雅各布向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提出文理学院院长一职。这个提议很诱人——他想象两人掌握权力的情景，也意识到晋升会给他更广阔的空间，让他施展扰乱现状的本能。然而，他也看到了这会给雅各布带来的代价。任命朋友担任肥缺会被视为偏袒和公然抗命，对雅各布的伤害会超过其他人事决定。雅各布把这笔交换说得更加具体——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将失去自己的秘书雷切尔·威廉姆斯，因为雅各布打算把她调到自己的办公室；系里可能会选保罗·劳克担任系主任，届时雅各布和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可以轮流欺负他。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拒绝了院长职位。他沉默许久后简短道谢，雅各布则愤怒地问，为什么他的朋友偏要给别人的生活添堵。这个拒绝并未被描述成轻松或纯粹无私的决定——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曾设想过权力带来的前景，之后才将这番幻想搁置。他拒绝，是因为相信接受职位会让雅各布付出过高代价，而不是因为他对这项提议毫不动心。

和解与机构后续

争吵并未终结他们的友谊。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为试图伤害雅各布的感情而道歉，并承认自己不知道为何一直这么做。雅各布凭着两人二十年的交情打消了他的歉意，说自己知道朋友并不了解自己的行为。他们互相道贺——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说雅各布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首席执行官，雅各布则回答说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院长。那项被拒绝的晋升仍横亘在两人之间，却没有变成一场彼此心照不宣的决裂。

之后的教职员投票显示，雅各布的晋升对这两位朋友之外的人也产生了影响。迪基·波普遭解雇后，广受熟悉和尊重的雅各布成为首席执行官；尽管工会持反对立场，且包括芬尼在内的一些人将面临即将到来的预算削减，教职员仍以压倒性票数反对罢工。这次投票没有消解雅各布决策中的道德张力，却显示领导层变动能够如何改变集体行动。就两人的友谊而言，结果同样悬而未决。雅各布已经成为一名做出重大决策的行政管理者，而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仍不愿接受会使自己受制于这份权力的晋升。他们的情谊凭借坦率与道歉得以延续，但如今必须容纳这样一个事实——两人身处当初一同加入的机构中的不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