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k Devereaux与Jacob Rose的友谊
直男汉克·德弗罗与雅各布·罗斯的友谊将职业忠诚与个人信任联结在一起,但汉克习惯把不确定性化为故事,这使两人的亲近容易受到猜疑的侵蚀。雅各布曾参与塑造汉克的职业生涯,也是汉克重视其评价的人之一。然而,雅各布不在时,汉克想象他和莉莉·德弗罗同处费城的一间旅馆客房。故事并未证实两人有染;这一幕的意义在于,它揭示了汉克难以厘清友谊、恐惧与虚构之间的界线。
具有职业影响的友谊
雅各布的支持可以追溯到汉克学术生涯早期的一个转折点。两人同时申请晋升副教授时,汉克确信自己已出版的书使他成为有力人选,而雅各布知道芬尼尚未完成博士论文,似乎不太可能获得晋升。结果却出乎意料——芬尼获准晋升,汉克则遭到拒绝。汉克愤怒至极;次年雅各布担任系主任后,在他的帮助下,汉克自行申请正教授职位。委员会批准了这一决定。这个大胆的选择让汉克凭借终身教职、职级和薪水,在雷尔顿扎下了根。
这段经历表明,雅各布不只是碰巧成为汉克朋友的同事。他的帮助与一项塑造汉克未来的职业决定密不可分,其中也包括汉克后来认为是自己判断所带来的长久稳定。因此,这段友谊存在于大学的职业运作机制之中——雅各布担任系主任,使他的帮助具有实际分量;而汉克的成功,则将两人的私人关系与晋升和机构地位联系起来。
信任、缺席与想象中的背叛
多年后,汉克在电视上扬言每天杀一只鸭子,直到拿到预算;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些会评判他的人。他知道莉莉不会欣赏这种举动,也遗憾她不会在场观看他在地方新闻节目中的亮相。他最想告知的另一个人是雅各布,汉克也预料到雅各布会不赞同。他们的缺席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汉克想知道两人的反应,而不仅仅是想让观众目睹自己的不当行为。他想起雅各布曾让他负责,同时又吩咐他什么也别做;汉克把这当作笑话,却仍记得这就是当时交代给他的责任。
汉克没有把两人同时缺席视为偶然,而是开始怀疑这或许并非偶然。由此,他脑海中浮现莉莉与雅各布同处费城一间旅馆客房的画面。汉克承认,这一幕出自想象,而非证据。他觉得这比先前想象莉莉与泰迪·巴恩斯在一起更可信,部分原因是莉莉和雅各布多年来一直是亲密朋友。莉莉曾在雅各布经历一段糟糕的婚外情、与简离婚,以及格雷西·杜波依斯突然决定嫁给迈克·劳时支持他。汉克也认为雅各布格外孤独,并推想孤独会削弱一个人的操守。这些构成了汉克猜想的素材,却不足以证实猜想。
这一段把友谊变成了安心与猜疑的共同来源。雅各布与莉莉的亲近,让汉克觉得自己想象的情境合乎情理;同一种亲近既支撑着他的信任,也为他的嫉妒提供了一个可信的情节。汉克对猜疑的叙述始终谨慎地保留了条件。由此呈现的并非有关雅各布行为的真相,而是一个鲜明的侧面——汉克很容易把一个构思周全的故事当成值得害怕的可能性。
故事、判断与确定性的界限
汉克眼中的雅各布,是一位擅长讲故事、会加以渲染,却不太在意严格如实的人。汉克并未把他描述成特别恶意的人;雅各布只是在讲述时愿意把故事说得更精彩。这种评价使两人的友谊变得复杂,却没有将其消解。汉克可以欣赏雅各布的叙事才能,同时也明白,正是这种才能让人难以全盘相信他的讲述。汉克用来评判雅各布故事的标准,也呼应了他在费城想象中的困境——故事听起来可信,并不能证明它确实发生过。
他们的职业环境中也处处可见比较。在迪基·波普气派的办公室里,汉克注意到那间办公室比雅各布的好得多。这一顺带而过的比较,将雅各布置于汉克对学术地位与办公室生活的日常认识之中;与此同时,汉克对雅各布故事的回忆,则将他描绘成一个影响力不止于正式职权的人物。因此,这段友谊既通过雅各布帮助汉克晋升这类影响深远的行动呈现,也通过汉克对雅各布讲故事方式的惯常评判呈现。
叙事意义
汉克最清楚地显露出雅各布对自己的重要性之处,在于他想告知的那些人,与他编造出的关于他们的故事之间存在落差。他们不在身边,使他无法立刻听到他们的回应,却也让他的想象有了空间,把巧合、亲密与背叛串联起来。汉克的猜疑源自他自身的叙事冲动;他意识到,长期创作沉寂之后,这股冲动最近重新被唤起。因此,想象中的旅馆场景所揭示的,既是汉克讲故事的方式,也是他害怕失去的这段友谊。
在这些情节中,两人的关系仍未有定论——雅各布对汉克职业生涯的支持,以及他与莉莉长期以来的亲近都已确立,但汉克所害怕的背叛并未得到证实。这一区分保留了这段友谊的核心张力。雅各布既是曾经改变汉克职业道路的盟友,也是汉克寻求其评价的朋友;当不确定性引来更阴暗的故事时,他又会被汉克想象成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