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 Henry Devereaux Jr.与Gracie DuBois的敌对关系

直男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与格雷西·杜波依斯的系内宿怨,源于英语系的招聘政治,以及两人都能将职业分歧转化为人身挑衅的本事。在一次遴选委员会讨论中,德弗罗嘲弄格雷西对一名候选人的异议;一本螺旋笔记本打中他的脸,刺穿了他的鼻孔。这次遭遇让他们的敌意有了身体上的表现,却没有为冲突画上句号——之后传来的消息,以及格雷西丈夫的警告,都表明受伤之后,这场冲突仍在持续。

系内竞争与招聘辩论

这场宿怨发生在一个早已因人事政治而分裂的系里。遴选委员会已将候选人范围缩至三人,但成员们已经忘了最初推荐这些人的理由。德弗罗的叙述暗示,他们淘汰了一些可能让教师们觉得自身专业能力相形见绌的候选人,随后又以担心无法留住优秀申请者为由解释自己的选择。因此,这场招聘讨论并非对才干的中立评估——对地位和系内权力的焦虑,左右着委员会认为什么样的人选可以接受。

格雷西坚持淘汰瑟雷尔金德教授,提出了三点反对意见——系里在二十世纪文学领域已经人手过剩,没有证据表明还需要另一位诗人,也不该再添一名白人男性。这些论点也触及了她自己的职业地盘。她的研究领域是二十世纪英国文学;她最近出版了第二本诗集;而她把相关课程视为自己的私有资源。如果聘用瑟雷尔金德,她就必须在两个领域都与他分担课程。因此,她的反对既包含有关人员配置和代表性的主张,也明显出于维护自己的教学安排和地位的顾虑。

格雷西早先曾有机会让瑟雷尔金德出局,但当时她患了流感,错过了那场可能会将该候选人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的会议。眼下开会时,她翻看一本大号螺旋笔记本里的笔记,笔记本的线圈已被扯开。露出的钩状尖端让这本笔记本在成为刺伤德弗罗的工具之前,便显得格外醒目。换句话说,格雷西陈述理由时手里的物件,已经让这场委员会辩论有了具体的物质形态。

德弗罗的挑衅与受伤

德弗罗假装天真地问系里是否已经有一位诗人,而这个问题直接针对格雷西的论点。泰迪·巴恩斯和琼·巴恩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们克制的笑容表明两人都看出了这番挑衅。他们树敌众多,其中格雷西高居名单前列,因为她曾属于帮助罢免泰迪系主任职务的联盟。由此,德弗罗的讥讽落在系内报复的既有历史之中,而不只是对一名候选人的意见分歧。

格雷西说明自己只反对瑟雷尔金德之后,德弗罗便问系里的第一位诗人是谁。泰迪预料到德弗罗会再次挑衅她,事实证明他猜得没错。笔记本迎面打中德弗罗。格雷西试图把它拿回来时,螺旋线圈的尖锐末端勾住并刺穿了他的右鼻孔。眼前的景象既痛苦又荒诞——德弗罗弯腰趴在桌上,面朝格雷西,笔记本仍挡在脸前;每试探着拉一下,疼痛便从他的额头传开。他把自己的窘境比作被鱼叉刺中的青蛙,还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笨拙的追求者,身体朝她倾过去。

这一幕并未证实格雷西有意伤害他。危险来自笔记本露出的金属尖端,以及两人取回笔记本时的拉扯;场景的喜剧效果,则来自激烈的教师争执与随后发生的怪诞意外之间的不相称。格雷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松开了手,而奥希反复说这情形简直荒唐。这次受伤打断了争论,却没有换来道歉,也没有让两名敌对者和解。

会议后的宿怨

事后,其他人对两人的预期让这场争执继续延续。德弗罗的妻子猜他曾要求表决,泰迪也确认德弗罗说过该投票了。相比他采取这一程序性行动,他的妻子更失望于他一贯的做法——找格雷西的茬;她知道格雷西对自己的诗歌格外敏感。德弗罗承认,自己起初并非有意贬低格雷西,但一旦开始嘲弄,就觉得那样做十分顺手。他说,两人分开时自己的恼怒不那么明显;只有她近到可以打中他时,恼怒才会变得强烈。他概括说,系里还有几名同事也会让他有这种感觉,尽管抽象地说,他并不讨厌他们。

这种自我描述表明,这场宿怨不只是论点之间的较量——对德弗罗而言,距离近本身就会触发他带有攻击性的幽默。这也揭示了他口头上声称并无根深蒂固的厌恶,与他冲动地挑衅近在身边之人之间的距离。他的说法并未为这种行为开脱;它只是记录了他如何迅速把一个念头变成对他人的冒犯。先前那次受伤,则为这种习惯性的升级添上了一个难堪而滑稽的后果。

后来,格雷西的丈夫麦克·劳在校园里遇到了德弗罗。两人局促地面对面站着,似乎都觉得自己欠对方一个道歉,尽管德弗罗明白麦克并不该为妻子的行为负责。麦克说,自己也听人说过德弗罗是自找的,随后提醒他保持警惕,因为格雷西还没打算罢休。两人握了手,尽管谁也说不清握手的理由。这番警告让这次碰面不再像是一桩已经了结的事件;麦克尴尬地站在德弗罗一边,也反映出这场宿怨造成的连带压力。

临时系主任任期与未解决的冲突

德弗罗担任临时系主任期间,系内冲突仍在持续。雷切尔·威廉姆斯转交了格雷西的一则留言,称她希望当天下午与他会面;留言中没有道歉,也没有对自己伤害系主任表示遗憾。另一则留言来自教职员工工会代表赫伯特·舍恩伯格,他一直想就德弗罗担任临时系主任期间的行为与他会面。两则留言并置之下,私人裂痕便嵌入了他的行政职责之中——格雷西不仅是委员会里的对手,也是能够以正式职务身份要求他抽出时间的同事。

德弗罗获任临时系主任一事曾被视为折中之举,因为同事们认为他不擅长遵守程序,缺乏政治手腕,不留意权术周旋,而且常常记忆失常。他们认为,这些弱点使他在临时任期内不太可能造成严重损害。他的叙述让这一假设变得复杂——雷切尔办事可靠,帮助他找到并完成了别人原以为他会搞砸的程序。由此来看,格雷西提出会面的请求并非私人争吵的单纯延续。它属于一个仍未安定的系,在那里,权力、程序和旧有政治联盟继续左右着日常交往。这场宿怨仍未解决,悬而未决的因素包括会面请求、没有道歉,以及麦克关于可能还会发生另一场冲突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