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 Quigley与Meg Quigley的父女关系

直男

比利·奎格利与梅格·奎格利争吵不断的父女关系,体现为梅格对父亲的言辞与仍将她系于父亲身边的关切之间长期存在的落差。她称他是个傻瓜,不愿回到日渐破败的房子里,却认真看待他的健康状况;当叙述者开玩笑批评他、话语似乎可能过头时,她会立刻尖锐地作出回应。他们的冲突关乎个人,但也受到梅格对自身出生时的家庭境况的愤怒,以及两人共同生活的社区日渐衰败的影响。

家庭背景与怨怼

梅格是十个孩子中的第五个。在经历三次流产并生下第十个孩子后,家庭医生警告她的母亲,再次怀孕可能危及她的生命。在严守教规的天主教家庭中,避孕一直不被接受,直到一位新来的神父告诉梅格的母亲,她已经尽够了。梅格认为,父母本该在生下第四个孩子后就停止生育;在她看来,她的存在是他们判断失当的结果。她的怨怼并非一时抱怨,而是反复影响她与比利交谈的一种坚定看法。

这段家庭史使任何关于他们争吵的描述都变得复杂。梅格的愤怒不只针对某一次争执——它追溯到那些造就庞大家庭的决定,而在她看来,这些决定本可以避免。叙述者明白这个话题容易引发激烈反应,因此没有质疑她的说法,因为他知道意见相左可能让交谈变成一场认真的争吵。她直率的态度,也是她对一段自己认为由父母替她安排的人生主张话语权的方式。

批评、亲情与冲突

梅格来到学生中心时,她和叙述者正在讨论一名学生的故事,以及他在故事旁边写下的评论。话题转向比利;叙述者刚遇见他,觉得他看起来身体不适。梅格对父亲没多少耐心,估计他可能只剩下一年时间,说起他时带着两人交锋时常见的漫不经心的尖刻。叙述者劝她与父亲和解,并补充说她是比利最疼爱的孩子。梅格不接受这个建议——去他家会让她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她说自己无法解释那里是什么样子。

那所房子让她的拒绝有了具体的背景——房子漆面剥落,门廊腐朽,小草坪和人行道都被杂草侵占。周围社区也已衰败,不再是大学初级教员曾经居住的体面下中产阶级社区。叙述者描述说,如今那里住着失业、领取政府补助的康雷尔铁路公司工人,孩子们则在街上闲逛。因此,梅格不愿前去探望,既与父女之间的紧张关系有关,也与那处一眼可见的衰败之地有关。

叙述者认为,梅格公开表现出的轻蔑并未道尽全部实情。他猜想,她私下的感受与她对比利那种不屑一顾的评价有所不同,尽管现有迹象并未表明两人解决了彼此的争执。她与男性相处的经历也可作为参照——她曾结过一次婚,对方在她看来不如父亲;如今她正在寻找一位能够与父亲相提并论的伴侣,但在雷尔顿并不顺利。她的约会生活本身也是她与比利争吵的话题之一。这种比较凸显了比利在她判断中的重要性,却不能证明她想要仿效或服从他。

关怀、独立与未解的牵绊

一件往事显露出一种务实的关心,与他们的争吵并置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个深秋的傍晚,叙述者在系里接到一名男子打来的电话;那人发现梅格醉倒在市中心的一家酒馆里,希望比利去接她。比利当时正在上课,叙述者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转而开车送梅格回公寓,并在她醒来后提出帮她准备就寝时离开。这件事展现了梅格身处脆弱境况、叙述者充当中间人的情形;同时也表明,关于她的消息可以瞒着父亲,而不是直接促使父女二人走到一起。

比利提出出钱资助梅格重返学校攻读博士学位,则带来了另一种可能。梅格把这件事告诉叙述者时,将其说成是她那个愚蠢的父亲希望她做的事。叙述者顺着她的话开玩笑,梅格却立刻警告他不要贬低比利。她的斥责显露出她公开轻蔑态度的限度——她自己可以批评父亲,却不欢迎别人也这么做。这项提议还表明,比利支持她人生中一个雄心勃勃的新阶段,尽管现有迹象无法确定梅格是否接受了提议。

关系中的未解张力

这段关系仍悬而未决,并未走向明确的和解。比利健康状况日渐衰退,叙述者因此劝梅格去探望他,但她说待在那所房子里令她难以忍受;即使她估计父亲时日无多,也没有因此更愿意前去。与此同时,她立即为父亲辩护、留意他的健康状况,而叙述者认为她是比利最疼爱的孩子——这些都使人无法简单地将她视为漠不关心。

他们的关系将关怀与怨怼并置,却没有让任何一方抵消另一方。梅格可以怨恨家庭人口众多以及导致这种情况的决定,可以因自己的行为与比利争吵,也仍会在别人附和批评时维护他。另一方面,比利被描写为愿意资助她继续深造,而叙述者称梅格是他最疼爱的孩子。种种迹象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紧张,却让其中的情感脉络清晰可见——他们的联系通过批评、回避和支持的表示延续,而非依靠明确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