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k Devereaux与Gracie DuBois的关系

直男

汉克·德弗罗与格雷西·杜波依斯的关系,呈现出系内竞争、彼此挑衅与意外的个人好感交织而成的未解局面。在两人的会面中,格雷西表示希望把私人事务与职业事务区分开来,但这种区分很难维持——她向汉克道歉,宣布将对他提出申诉,承认自己一直喜欢他,并警告他,自己可能不得不投票罢免他系主任的职务。汉克也以自己的反威胁回应。好感与冲突谁也没有抵消另一方。

乔装打扮下的会面

格雷西在离开小镇前不久来见汉克,但只能停留几分钟。他们的会面以一种荒诞而戏剧化的情形开场——汉克戴着从查尔斯·珀蒂那里弄来的假鼻子和黑色塑料眼镜。他摘掉了假鼻子上连着的胡子,因为他想要的是稍作夸张,而不是彻底滑稽的戏仿。这身乔装指向汉克受伤的鼻子——这处伤与格雷西有关——并把他们过去的敌对关系变成了两人之间一个看得见的道具。

格雷西问他们能不能像成熟的专业人士那样谈话。汉克原以为她会对这身乔装反应更强烈,甚至会一时误以为这是他报复她、伤害她的表示。然而,她的反应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他私下的思忖让两人的冲突显得彼此呼应,却并不对称——他想象,若自己心怀愧疚,就会如何看待一个拿她开玩笑的举动;同时,他怀疑格雷西要么缺乏这种道德想象力,要么早已知道自己会从他那里遭遇什么。乔装固然滑稽,却也显露出两人多么容易依据过往的挑衅来解读彼此。

格雷西开始道歉时,汉克摘下假鼻子,请她叫他汉克。随后她微微皱眉,这个细小的反应比她先前对乔装的反应更直接地表明她注意到了那处伤。这个动作短暂地改变了会面的语气——道具被摘下了,但它所象征的过往仍然在场。

职业地盘与不安全感

格雷西说,她重新考虑了发生的一切,希望把私人问题与职业问题分开。汉克表示同意,尽管他并不明白她所说的区分是什么意思。接着她告诉他,自己决定对他提出申诉。他问这究竟属于私人方面还是职业方面,她没有回答,而是解释说,申诉将明确她作为资深教员的地位,也表明她不会任人排挤。

她明确表示,自己担心的是学校可能再聘用一位小说作家。她承认自己或许显得心胸狭窄,但说她必须守住自己的地盘,而汉克处在她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她还着重指出,自己已在这所学校工作了十五年。她的说法把申诉描述为维护职业地位,而非单纯的私人报复。然而,这场谈话显示两种动机紧密相连——她把可能的聘用视为对自身位置的威胁,而汉克听她解释时,脑海中也浮现出两人争吵的过往。

这场争论还有一层汉克没有说出口的讽刺意味。他知道经费不会获批,因此格雷西担忧的那项可能聘任不太可能发生。他答应过雅各布·罗斯对此保密,所以无法用这个消息安慰她,也无法借此化解争论。他还认为,她拥有终身教职,要把她排挤出去极其困难。他保持沉默,部分原因是她可能会把他的解释理解为对她外貌的侮辱。尽管他认为争论的实际前提或许很快就会消失,他的沉默还是让职业争端继续存在。

冲突中的钦佩

格雷西说,申诉只是她想谈的事情之一。她告诉汉克,自己一直喜欢他,并说他像一本好书里的人物——几乎真实,不像教授;不过她也承认自己已经成了教授。汉克觉得这番坦白既古怪又动人。尤其是刚刚宣布要对他提出申诉的人,竟然给出如此亲密的评价,这实属罕见。

她的钦佩也带着一丝反讽。格雷西称汉克是成功的作家,但她视为其成功凭证的那本书,出版于二十年前,很快便被人遗忘。如今剩下不多的库存,在校园书店里搁置了多年。汉克很惊讶,这段经历竟能让自己成为职业嫉妒的对象。因此,这段交流展现的并不是对他事业的定论,而是两人对其象征价值的不同理解——格雷西看到的是一位作家,汉克看到的却是一项旧成就所剩无几的余迹。

警告、忠诚与反威胁

会面结束前,格雷西告诉汉克,芬尼·库姆正在试探同事们是否愿意罢免他,可能会在下次系务会议上提出动议。她补充说,按照目前的情况,她担心自己已经知道不得不如何投票。这番警告来自一位正准备对他提出申诉的同事,也来自一个刚刚表达过真诚钦佩的人。格雷西没有隐瞒自己在职业判断下可能造成的后果;而她的警告也没有抹去她所表达的好感。

汉克回答说,他们彼此了解对方,胜过了解自己;他说这话时,又戴回了假鼻子和眼镜。接着他说,自己也打算对格雷西提出申诉。她先是短暂地害怕,随后又感到惊讶,这表明她并不习惯从他口中听到这种威胁——系里只有他从未对同事提出申诉,也从未威胁要提出申诉。他面无表情地说,性骚扰是严重指控。这番话又把两人的争端变成彼此恫吓的表演,而乔装打扮则进一步凸显了其中的戏剧性。

这次会面没有解决他们在私人或职业方面的分歧。相反,它让两人如何共处变得更加清晰——格雷西可以钦佩汉克,同时仍准备投票反对他;汉克可以看出她的不安全感,在保留信息的同时,也以自己的申诉回应她的申诉。他们的关系之所以始终充满张力,正是因为好感、竞争与报复同时存在于这场谈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