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k Devereaux与Tony Coniglia的友谊
直男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与托尼·科尼利亚的友谊，在一场场带有固定仪式的比赛和交谈中逐渐成形；话题既能从相互打趣转向影响重大的职业问题，也能再从中转开。他们的壁球比赛以一种滑稽的实力失衡，清楚展现了两人的情谊——托尼的心脏病限制了他的行动，因此汉克必须遵守让托尼也能参与比赛的规则。然而，这份友谊并不只是私下的惯例。托尼同意主持英语系的内部审查时，坚持说他和汉克不是朋友，于是两人的亲近本身成了这场审查必须面对的复杂问题。
在球场上建立的友谊
汉克和托尼每周打两次壁球。托尼五十八岁，身材结实，发球有力；他能把球低低地猛击向左右两侧，还能掩饰自己究竟会打穿越球、轻吊球还是制胜球。尽管行动受限，这项运动仍让他可以凭借精准和难以预测的打法参与竞争。他打球不只是为了得分，也为了让汉克出糗；托尼毫不掩饰自己从中得到的乐趣。
让托尼能够打球的规则，也颠倒了一般情况下运动能力与优势之间的关系。由于心脏问题已反复五年，医生又限制他只能进行轻度锻炼，托尼规定自己在球场中央一步之内活动。汉克必须在这个范围内把球打回，否则托尼就称这一球无法接，并拿下该分。汉克可以把球直接打到托尼面前，却不能利用角度，尽管角度变化是壁球的核心打法。这种让分严苛得近乎反常——托尼每局让汉克六到八分，汉克却仍然很少获胜。于是，托尼的身体限制成了两人共同消遣的基本规则——比赛确实认真进行，但其公平性取决于双方都知道有所偏斜的规则。
在这样的安排下，托尼依然争强好胜。领先时，他会转向汉克，皱起眉头，催他再努力些，仿佛忘了自己受到让分照顾。他面无表情地坚持这么说，究竟是刻意讽刺，还是全神贯注于比赛，汉克无法确定。这种不确定性正是他们友谊中的幽默所在——托尼能把玩笑说得像严肃要求，汉克看得出他在表演，却不声称自己确切知道玩笑何时结束。
赌注与私下的幽默
竞争并不止于球场。托尼想和汉克赌钱，但汉克拒绝了，因为在托尼告诉他之前，他无法可靠地判断谁赢了一分。于是托尼另想出其他赌局，包括一项贯穿整个赛季、围绕坦帕湾海盗队展开的赌约。他姐姐住在坦帕，他也关注这支球队；在一个提议的赌局中，托尼押坦帕湾海盗队，对阵由汉克挑选的球队，赌注是二十美元，赛季最佳战绩决定输赢。这个赌局展现了托尼如何把日常的喜好变成繁复的较量，而汉克的讲述也保留了两人一贯的差异——托尼定下条件，汉克则觉得这套安排难以理解。
他们的玩笑有时也会触及友谊本身的界限。托尼说自己受命领导英语系的内部审查后，解释雅各布·罗斯曾质疑他能否保持客观，因为他和汉克是朋友。托尼说，他向雅各布保证自己能够客观，办法是否认把汉克当朋友，并声称两人从来就不是朋友。汉克听出这番否认中的玩笑，咧嘴一笑；他知道雅各布不会把这句话当真。于是，两人的亲近是通过间接方式得到承认的——恰恰借助那句拒绝承认亲近的话。
工作、忠诚与系内压力
托尼接受审查任务，使这份友谊产生了制度层面的后果。他并非只是在拿两人的关系和汉克开玩笑——他已经同意主持英语系的审查，而系里的申诉数量正不断增加。他指出，目前有十五项针对汉克、院长和校园行政主管的待处理申诉，数量超过其他所有教职员的申诉总和。托尼认为，这场冲突表明系里成员无法和睦相处；他也担心大学可能会用薪资较低的年轻学者取代资深教职员。
汉克从另一个角度作答。他指出，这些申诉尽管造成干扰，却可能是那些多年无所作为的同事仅存的活力迹象。他们之间的分歧与其说是朋友反目，不如说是对同一证据有不同解读——托尼把这些申诉视为系所生存的威胁，而汉克也从中看到系员仍然积极参与。两人的交谈让私下打趣与制度脆弱性并置。系内冲突可能使这份友谊更难维系，但他们的谈话足够坦率，能够容纳彼此不同的解读，而不把任何一方简化成对手。
托尼否认两人是朋友，之所以格外意味深长，是因为他接受的职务要求他评估涉及汉克的事务。这个玩笑承认了偏袒的表象，同时托尼又声称自己能够排除这种影响。现有信息没有说明审查如何进行，也没有说明托尼得出了什么结论；它所显示的是，在结果尚未揭晓之前，这份友谊已经在职业信任层面受到考验。
球赛之外的交谈
两人的关系也延伸到球场之外的相处时光。打完球后，汉克和托尼会换好衣服，继续交谈；托尼会谈起自己的私生活，以及自己决定接受内部审查任务的事。他们的谈话能在打趣、工作和更私人的话题之间自然转换，这种范围显示了两人的亲近，却不需要他们任何一方直白地说出来。
在另一场社交聚会中，托尼点了生蚝，并向米西·布莱洛克示范自己喜欢的吃法，借此吸引她的注意。他坚持要给她演示，她也表现出兴趣。这一幕展现了托尼在同伴面前自信、善于表现的一面；汉克则只是和众人一起相处，并非托尼关注的焦点。后来，汉克、托尼和米西一同坐在托尼的日产斯坦扎前排；三个人挤在一起颇为局促，也让另外两人难以含蓄地表达亲昵。汉克以诙谐的超然态度看待这种情形。这些时刻拓展了两人固定球赛之外的友谊——汉克陪托尼出席社交场合，观察他与他人相处的样子；即使托尼的注意力转向别处，汉克仍在场。
因此，这份友谊的特征并非庄严宣告，而是反复相聚——每周两次的比赛、古怪的赌局、坦率的交谈，以及愿意置身于个人关系令其复杂化的职业事务。托尼和汉克可以按照令胜负失衡的规则较量，可以争论系内申诉意味着什么，也可以开玩笑说他们不是朋友。这番否认本身就成了证明。他们的情谊清楚体现在两人一次次乐意前来比赛、交谈，并在打趣之下认真对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