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t Ellis与Thom Wright的友谊

碎片

布雷特·埃利斯与汤姆·赖特的友谊是一种长久而亲密的情谊,但受到布雷特对汤姆未曾言明的爱,以及两人对彼此亲近所赋予的不同意义的影响。布雷特欣赏汤姆的热情与沉稳,但汤姆离开期间请他留意苏珊·雷诺兹,这一请求暴露了这份亲密关系的局限——汤姆把布雷特视为可信赖的朋友和中间人,布雷特听到的却是猜疑、背叛,以及一项令他不快的要求——为汤姆办事。

友谊的形成

汤姆和苏珊从十年级起就在一起,两人后来成为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他们在校园生活和社交活动中总是形影不离,而从七年级起,布雷特便是苏珊最亲密的异性朋友。三人有了车之后,布雷特、汤姆和苏珊常在周末相聚,一起去韦斯特伍德看电影、造访乔纳森海滩俱乐部,也会驾车逛世纪城购物中心。他们的友谊在三人亲密无间的交往中逐渐形成,尽管布雷特私下里同时爱着汤姆和苏珊,却没有向任何一人承认。

布雷特对汤姆的感情早在三人友谊形成之前就已存在。1979年,汤姆从纽约度夏归来后,布雷特开始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他,也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吸引之情。他也明白汤姆坚定地喜欢女性,并认定自己的感情不会得到回应。按布雷特的回忆,汤姆的魅力并不只在外表——他似乎随和、友善、没有自我膨胀,带着令人安心的淡然,而且习惯于把困难说成好事。

信任与不对等的期待

汤姆的父母离婚、父亲莱昂内尔搬去纽约之后,汤姆与苏珊和布雷特都更加亲近。布雷特钦佩汤姆面对父母分离时的表现,也称赞他不自怨自艾;布雷特认为汤姆信奉的准则是跌倒后就站起来,别当懦夫。布雷特也看出,汤姆的财富、俊朗外表和社会地位让他更容易保持这种自信。因此,这份情谊中掺杂着理想化——布雷特认为汤姆的真诚确有其事,同时也注意到支撑他从容自若的优越条件。

1981年汤姆前往机场时,友谊中的不平衡显露无遗。布雷特爽快地答应开车送他去洛杉矶国际机场,觉得汤姆会开口相求让自己格外受重视,也承认汤姆大概想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办。途中,汤姆请布雷特在自己不在时留意苏珊,还建议他们多花些时间相处。布雷特最初的反应是心里一沉。这个请求听起来不像一般的关心,倒像是要他查探汤姆的女友是否规矩;布雷特看待朋友的角度也因此改变。

汤姆还问布雷特如今怎么看罗伯特·马洛里,以及他的看法是否变了。布雷特觉得这像是在试探自己,但他心里对罗伯特有所怀疑,却没有说出来。他回答说自己不认为罗伯特是同性恋,而没有把所有疑虑或感受都告诉汤姆。在机场,汤姆感谢布雷特送他,说自己一周后回来,又问了一次布雷特是否会照看苏珊。布雷特点了点头。后来他记得,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汤姆开心的样子。

关怀、隐瞒与分离

尽管有所顾虑,布雷特还是决定照办。他设想安排和苏珊外出,包括去温多弗马厩或看电影,也承认自己会热心接下这件事,好让汤姆高兴。这份意愿表明,即便这个请求伤害了他,这段友谊仍在延续——相比不愿卷入汤姆和苏珊的关系,布雷特更想为汤姆效力。同时,这一安排也让布雷特陷入一连串他认为被人隐瞒的事情之中,包括苏珊不断变化的感情,以及他对罗伯特秘而不宣的看法。

布雷特和汤姆的亲密关系,也是布雷特后来所描述的那段友谊的一部分;在他的叙述中,这段友谊承载着另一种人生本可能实现的可能性。回顾往事时,布雷特思索自己和瑞安·沃恩离开巴克利之后是否可能发展出一段持久关系,但也将这种不确定性与自己对汤姆的爱作了对照。他写道,自己从未遇到过一个像汤姆那样令他如此渴望共同生活的男人。这种后来的理解并不意味着两人成了伴侣;相反,它说明布雷特私下的依恋如何深刻影响了他对这段友谊的回忆,而汤姆对这段关系的感受则有所不同。

回顾中的意义

布雷特对这段友谊的叙述,既来自少年时期的经历,也来自成年后的回忆。1981年,他既钦佩汤姆、想为他效力,又因汤姆请他监督苏珊而感到遭到背叛。机场里的对话让这些冲动在一个虽小却影响深远的场景中相互冲突——汤姆觉得自己只是请人帮个实际的忙,布雷特听到的却是一项要求,暴露出他隐秘的感情与汤姆对他的设想之间存在落差。

从布雷特后来的视角看,这段友谊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他的回忆将汤姆描绘成一位挚爱的朋友,也是一个令他爱慕多年、直至离开校园之后仍念念不忘的人;但这些回忆也记录了理想化汤姆以及接受一个遮蔽自身需求的角色所付出的代价。这段情谊之所以重要,正因为它没有相互表白,也没有圆满收场——它长久留存的形态,是布雷特对亲密、付出、失望,以及一段他渴望却从未与汤姆共同拥有的人生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