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特对汤姆的爱慕与友情
碎片布雷特·埃利斯与汤姆·赖特的关系,是一种由布雷特无法公开表达的渴望支撑着的友谊。汤姆随和自在,表面上喜欢女性,因此既是布雷特亲密的伙伴,也是他私下爱慕的对象;这段关系的关键特征,来自共同度过的青少年生活与未曾说出口的感情之间的不平衡。多年后,两人在波士顿偶然重逢,沉默由此显现,却没有得到明确的结局——汤姆和布雷特短暂交谈,随后再次分开。
友谊与爱意的萌生
汤姆和苏珊从十年级起就在交往;布雷特描述他们高中毕业年间的生活时,两人已是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他们家境富裕,常常形影不离,这对情侣在校园里仿佛总是作为一个整体出现。汤姆的父母离婚后,他父亲搬去了纽约,因此汤姆不在苏珊身边的时候,主要就是去探望父亲。与这段公开而稳固的恋情相对,布雷特对汤姆的依恋在私下悄然发展。
汤姆七年级时从霍勒斯·曼学校转入巴克利私立学校。布雷特认为,同学们对汤姆的看法在1979年发生了变化——那年夏天,汤姆去纽约与父亲共度一段时间后回来,似乎已从过去那个可爱、稚气的男孩成长为更成熟的模样。布雷特早已被他吸引,但那个夏天的变化也让汤姆对同学们显得格外有魅力。布雷特的叙述将这种吸引力归于汤姆出众的外表,以及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外貌的样子。
布雷特认为自己的感情不大可能得到回应。汤姆看起来坚定地喜欢女性,而布雷特也曾多次试图摆脱对他的爱慕。然而,汤姆和苏珊开始交往后,三人成了亲密的社交圈子。拥有汽车后,他们一起度过周末,在韦斯特伍德看电影,去乔纳森海滩俱乐部的海滩,还在世纪城购物中心兜风。共同出游让布雷特有机会与汤姆相伴,但并未改变汤姆在恋爱关系中选择苏珊这一事实。
布雷特心中的汤姆形象
布雷特形容汤姆随和、好相处,而且明显不太留意周围的许多事情。在布雷特看来,这种特质使汤姆容易相处,也令人安心——他不会制造紧张气氛,似乎也不因自己的外表而自我膨胀。因此,布雷特对汤姆的爱慕,与一段看起来只是普通友伴关系的友谊并存。这份亲密并不需要汤姆知道布雷特的心意,而原文也没有证实汤姆在校园时期察觉了这份感情的全部程度。
布雷特的幻想明确呈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等。他想象,倘若自己主动示爱,汤姆或许会允许两人有一段亲密时光,然后温和地拒绝他;另一些幻想则设想汤姆会更彻底地回应他的感情。这些都是布雷特的幻想,而不是两人之间真实发生过的事。它们之所以重要,在于显露了布雷特内心世界与他实际上能够拥有的关系之间的距离——他可以想象汤姆接纳自己,却没有理由把这种想象当作承诺或共同计划。
这对情侣表面上的幸福也加深了这种距离。布雷特眼中的汤姆和苏珊,像是一对毫无烦恼的青少年恋人,几乎像来自更早年代的舞会伴侣;即使他们身处1981年前后那种简约而疏离的氛围中,这一印象依然存在。到1981年春末,布雷特认为汤姆在这段关系中比苏珊更快乐。苏珊曾私下告诉布雷特,汤姆也不算特别聪明;她的私下不满让两人公开表现出的亲密在布雷特看来不那么完整。不过,这仍没有让汤姆与布雷特的关系变成一段公开承认的恋情。
承受压力与危险的友谊
随着社交圈因罗伯特·马洛里的到来而变得纠葛,布雷特谈到罗伯特曾在发育中心接受治疗,并直言那其实是精神病院,质疑这种委婉说法。这段对话展现了布雷特在朋友圈中的直率,但本身并不能证明他与汤姆之间存在直接冲突。后来有人提到罗伯特曾听苏珊和汤姆讲述往事,这也说明汤姆同样处在这个朋友圈之中。布雷特与汤姆的关系仍属于一个更广泛的人际网络,信息与忠诚在朋友间流动,而他们各自的私下感情依旧没有说出口。
最重大的裂痕发生在苏珊家中的暴力事件期间。汤姆听见苏珊尖叫,开车赶到她家,发现她受了伤。他试图上前应对时,遭蒙面入侵者袭击。布雷特的叙述赋予这段经历长久的分量,因为汤姆当时身处直接危险之中,也使布雷特想安慰他的心情变得急切。袭击发生后,布雷特在高中毕业生停车场看见汤姆坐在他的克尔维特里,在棒球训练前哭泣,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去训练。布雷特想安慰他,也想象过一种超越友谊的亲密关系;但叙述呈现的是布雷特的渴望,而不是两人彼此倾诉心意。
汤姆在十二年级剩余时间转到哈佛男校就读,布雷特此后近二十年没有再见过他。这次分离既是个人层面的,也是现实层面的——袭击之后汤姆换了学校,两名男孩的青少年友谊也失去了日常延续的机会。布雷特的叙述将这段断裂与他隐瞒的感情联系起来,但并未声称他们长期分离完全是由这份秘密的爱意造成的。
波士顿——迟来的坦白与再度疏远
两人下一次见面是在波士顿,地点位于布雷特出席新书签售会的礼堂外。汤姆告诉布雷特,自1985年以来,他一直关注布雷特的事业。这次成年后的相遇笼罩着时光流逝的痕迹——布雷特正要乘车前往电视访谈,而汤姆则是在签售会后特意来见他。两人先闲聊几句,随后布雷特问他们为何二十年没有见面,以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汤姆解释说,苏珊当时希望他们报警,因为她认为袭击是布雷特干的。这个揭示提供了两人断绝联系的具体原因,也表明围绕袭击事件的猜疑如何影响了他们共同的往事。布雷特为自己没有主动联系汤姆道歉,并终于告诉汤姆,自己也为多年来始终没有说出真实感情而感到抱歉。这场坦白发生在那段青少年友谊开始数十年后;文本将它呈现为迟来的坦诚,而不是汤姆过去也曾怀有同样爱意的证据。
布雷特邀请汤姆到丽思卡尔顿酒店共进晚餐,汤姆却说自己另有安排,感谢布雷特为书签名,然后礼貌地结束了这次会面。布雷特给了他一个纽约的电话号码;汤姆没有打来,布雷特也再没见过他。因此,这次重逢揭示了两人关系的核心模式,却没有化解它——他们终于能够说出爱意与遗憾,但重新亲近的可能性依旧没有实现。
记忆与叙事意义
这次重逢改变了布雷特笔下的书所讲述的内容。他回忆说,早先几次尝试写作时,他关注的是袭击事件发生前的种种铺垫;但后来作品的内容也涵盖了他对苏珊复杂的欲望,以及出乎意料地对汤姆的爱。记忆不只是友谊的记录,也成为布雷特认识到这份渴望如何构成他生活与写作的力量之一的途径。
布雷特的回顾性叙述区分了外在的友谊、私下的幻想,以及最终说出口的坦白。汤姆表面上喜欢女性、他与苏珊的恋情,以及三人相处时的轻松自在,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青少年友谊。布雷特私下的依恋与这段公开的关系并存,而不是取代它。最后的会面为隐藏的感情赋予了语言,但汤姆礼貌地拒绝并在之后保持沉默,使故事没有把坦白写成重逢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