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网者与布雷特·埃利斯的关系
碎片拖网者与布雷特·埃利斯的关系,是一场围绕谁能掌控罗伯特·马洛里周遭暴力事件叙事权的隐秘较量。早在布雷特了解关注他的程度之前,拖网者的监视就已将他置于被观察者的位置;后来,一包照片让这股看不见的存在变成了实物证据。照片将布雷特在多个地点的行踪与拖网者更广泛的行动联系起来,同时揭示出,表面上针对罗伯特的追踪也波及了他身边的人。拖网者的信件最终曝光后,这种关注的含义随之改变——布雷特发现的并不是一条直接指向罗伯特有罪的线索,而是自己已卷入一个监视、操纵目标并给他们留下物品的网络。
通过监视形成的关系
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布雷特与拖网者曾面对面相遇。他们之间的联系,是通过监视和拖网者的通信逐渐显现的。拖网者在一封信中说,他和朋友们已与罗伯特的熟人有了密切往来,并给罗伯特的同学留下礼物,包括纪念品、照片和海报。布雷特后来发现记录自己行踪的照片,这些说法因此具有了切身而令人不安的意味——他也是这个网络监视的人之一,尽管按其所声称的崇拜对象来看,他并非关注的中心。
从1980年夏季到1981年初秋,拖网者不断给罗伯特寄信。信中反复告诉罗伯特,他和朋友们一直在暗中照看他,在不同地点发现过他的行踪,并在城中各处留下礼物和祭品。信中没有提及受害者,也没有解释入室侵扰事件;罗伯特也没有将这些信与罪案联系起来。据称,他以为写信者可能是痴迷于他的女性,或是一位前女友。拖网者信件暗示的内容与罗伯特的理解之间存在落差,这有助于说明该网络如何在接近罗伯特及其同学的同时继续隐匿行踪。
十二月的照片
圣诞假期前,布雷特在厨房岛台上发现一个牛皮纸信封,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但拼错了。他把信封带进卧室,锁上门,发现里面装着约四十张黑白照片,其中许多是用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依次记录了布雷特在吉利球场与罗伯特在一起,随后来到本尼迪克特峡谷的房子——他站在母亲的捷豹旁,试探前门把手,在房产范围内走动,打开大门,再从侧门进入。这些照片让普通行踪看起来像是有人一路跟随布雷特出现在罗伯特生活中的各个场合,并据此整理成册。
其他照片将这组记录延伸到了那栋房子之外。其中一张拍到布雷特在哈斯克尔大道的泳池屋外与马特·凯尔纳分别;他认出那正是两人最后一次交谈的时刻。几张空房间的照片后来被确认拍摄于他姑妈在棕榈泉的房子。还有五张是在布雷特位于穆赫兰道的家中拍摄的,画面包括车库、客厅、浴室和卧室;其中一张拍到一条被摆放在床上的被子,上面放着一盘麦克斯尔录音带和马特的短裤。这些照片共同表明,监视已进入多个私人空间,并保留了布雷特与罗伯特、马特之间联系的痕迹。照片确立了侵扰范围之广,但单凭照片本身,既无法确定每张照片的拍摄者,也不能证明布雷特从照片中得出的所有推断。
马特、厢型车与警告
最后几张照片将监视与布雷特和马特共同经历的往事直接联系起来。照片拍到马特站在太平洋上方的峭壁边,以及在水晶湾的空停车场中。在停车场那张照片里,马特身后出现一辆米色厢型车,车牌被遮挡,无法辨认。布雷特认出这是水晶湾的地点;照片拍摄于天黑之前,当时马特正准备参加篝火聚会。另一张照片上有人写着“嘘——”。这张照片让一辆原本不起眼的车辆变成了与拖网者秘密监视有关的细节;而这几个字则把整包照片塑造成一则要求保持沉默的警告。
最后一张照片拍到辛吉身处一间空荡的房间,脖子上没有项圈,颈部以下的毛也被剃去。照片还显示,这只狗失去了一只眼睛和尾巴,头顶上方画着一个五芒星。它与记录布雷特、罗伯特和马特行踪的照片一同出现,说明这只动物受到的虐待也被纳入同一组照片。照片包记录的不只是布雷特去过的地方——它将他的私人经历与伤害动物的影像并置,使监视行为本身带有威胁意味。
曝光与反转
这些信件最终重新界定了两人的关系。拖网者声称对奥黛丽·巴伯之死及其他袭击事件负责,并表示他和同伙监视罗伯特、接近他的熟人。这些信件并未向罗伯特提供足够具体的信息,使他能够把其中的威胁和许诺留下的礼物与罪案联系起来。阿比盖尔公布信件后,其前后一致的笔迹和口吻确认了拖网者就是寄信人,也有助于洗清罗伯特的嫌疑。因此,揭露长期监视行动的同一批证据,也削弱了布雷特关于罗伯特应对谋杀负责的笃定指控。
布雷特对他与罗伯特之间发生之事的说法仍有争议——阿比盖尔公开质疑他的版本,而布雷特戏剧化的叙述一度成为主要说法。但拖网者后来提出的说法以及信件的来往经过,都揭示了将布雷特的叙述当作既定事实的不足之处。拖网者绑架莱斯利·斯拉文并声称对奥黛丽之死负责后,布雷特遭到排斥;此时人们逐渐明白,罗伯特是拖网者心理操弄的目标,而不是布雷特坚持认定的凶手。因此,这段关系带来的决定性后果既关乎个人,也关乎叙事——布雷特发现自己也一直被监视,而拖网者留下的证据推翻了布雷特试图用来解释周遭暴力事件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