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an对Thom渐生不满与爱情动摇
碎片苏珊·雷诺兹和汤姆·赖特的关系,表面上是巴克利私立学校社交世界的核心——这对校园里最受欢迎的情侣相恋两年,外表看来稳定,却逐渐显露出苏珊的不满和前途未定。他们关系的恶化,成为故事中悄然发生却影响深远的转变之一;最初体现在情绪和共同话题的细微变化上,最终则发展为公开分手的决裂。
巴克利私立学校社交圈的核心情侣
苏珊和汤姆从高二时开始交往,两人于1979年秋天成为情侣。升入毕业年级前的那个夏天,他们已被广泛视为班里最受欢迎的学生,也是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引人注目的学生之一。他们的财富、相貌和亲密默契,似乎让这段关系顺理成章;他们几乎总是形影不离,在校园和社交场合中如同一体。
他们在公众面前的从容,属于等级分明的校园文化。巴克利私立学校的校服、小班制和井然有序的校园,本意是淡化差异,但受欢迎程度依然集中在某些学生身上。苏珊的美貌和社交风度令她成为核心人物;汤姆的相貌、运动表现和亲和力,则使他成为学校里非正式的王者。午餐时,凉亭下最显眼的那张桌子几乎像一座王座。叙述者坐在他们身旁,因此也凭借与他们的交情获得了社交地位;但他明白,他们的地位被视为理所当然,而自己的地位却并非如此。
叙述者对这对情侣的看法亲近,却并不中立。自七年级以来,他一直是苏珊最亲密的男性朋友,私下里爱慕着她;他也被汤姆吸引。他描述汤姆与父亲在纽约共度一个夏天后的变化——1979年,汤姆回来时显得更加成熟,也更有身体上的自信,却似乎仍未意识到自己对别人的影响。叙述者隐瞒的感情为这对情侣的亲密关系增添了另一层含义——他既是他们的朋友,也是旁观者;他自己的欲望,使得他们看似轻而易举的亲密关系难以直视。
疏远的最初迹象
到了1981年9月,叙述者察觉苏珊流露出一丝戒备。和汤姆交往两年后,她似乎染上了淡淡的倦怠;在他看来,他们的关系不再全然稳固。苏珊谈到汤姆参观大学校园一事,更让他感到情况有变。她确信自己会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但汤姆正在考虑东海岸的学校,部分原因是父亲莱昂内尔希望他去离自己近些的地方读书。叙述者明白,汤姆此行是为了取悦莱昂内尔,并不代表他已放弃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然而,苏珊低落的反应仍暗示,她已经开始设想这段关系可能走向终结。
叙述者后来将两人的分开描述为一个早在他们任何一方说出口之前便已开始的过程。苏珊在韦斯特伍德时就曾向他坦承对汤姆心存疑虑,而两人谈论汤姆大学计划的时间,约在那首后来成为他们私人暗号的歌出现前两周。相比之下,汤姆似乎并未认同苏珊逐渐形成的那套关系叙事。她日益加深的不满与他表面上的轻松形成反差,因此在分手明朗化之前,叙述者已经感到分手的可能性近在眼前。
作为私人语言的一首歌
毕业年级前一学年的最后一周,苏珊和叙述者在日落大道的塔唱片店一起买了冰屋乐队的首张盒式录音带。他们原本想听单曲《我们可以相聚》,但后来反而喜欢上《冰屋里没有爱》,开车兜风时一遍遍播放。这首歌成了两人的共同暗号——黛比、汤姆和瑞安都不以同样的方式熟悉这首歌;苏珊和叙述者却可以提起它,仿佛它承载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意义。
叙述者透过苏珊的处境解读歌曲中等待的人物和对新爱情不确定的期待。在他的理解里,苏珊是冰屋外的女孩,仍在期待别的可能;汤姆则是已经陪在她身边的爱,却不再足以让她对未来安心。有一段时间,叙述者猜想自己是否就是歌中情感三角里那个带来变数的人。他后来认定,占据这一位置的是罗伯特·马洛里。因此,这首歌并不能证明苏珊将会如何选择,而是成为叙述者理解她变化中的感情的一种框架,也让他得以将自己的恐惧与希望投射到她身上。
随着夏日推移,这种私人解读愈发低沉。叙述者明白,苏珊对这首歌的依恋与她轻微的不满有关,也与她觉得汤姆的大学之行可能预示两人分离有关,甚至可能发生在毕业年级结束之前。他也意识到,汤姆似乎并未经历同样的故事。在苏珊的车里,歌曲结束时,叙述者注意到仪表板上的香烟和薄荷糖、堆放在那里的盒式录音带、汤姆的科尔维特,以及停在附近的罗伯特那辆黑色保时捷。这些寻常物品和停着的汽车,让情感上的不确定变得具体——好几种可能的未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上学日的场景中,而叙述者私下里已预感到,他们共同的世界不会长久。
分手及其后续影响
这段关系最终在凉亭庭院中央那张桌子旁公开破裂。苏珊在那里离开汤姆后,叙述者留在他身边,既感到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汤姆双手颤抖着,试图收起没吃完的午餐,随后起身去了男洗手间;午餐剩下的时间里,他没有回来。其他毕业年级学生坐的桌子没有人上前。两人私下的冲突曝光后,曾显得能保护这对情侣的社交地位,并未带来任何公开的安慰。
当天晚些时候,汤姆坐在毕业年级停车场里的科尔维特中哭泣。他稍稍平复下来,摇下车窗告诉叙述者,自己很快要去训练,却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叙述者想在身体和情感上安慰他,却只是说他们必须对付罗伯特。他的反应表明,这场分手已与周围更大的危机纠缠在一起——对汤姆的关心、叙述者未说出口的欲望,以及对罗伯特的恐惧交汇于此,却没有任何一样能够挽回这段关系。
叙述者后来的回忆表明,苏珊和汤姆的关系走到尽头,不只是一次私人的失意。他们看似合一的状态曾帮助确定叙述者在同学中的位置;他对两人的感情,也使这场分手仿佛一个共同世界的崩塌。这对情侣的故事还与叙述者和瑞安·沃恩之间隐秘的关系形成对照——苏珊和汤姆可以公开被视为一对情侣,而叙述者对同性的欲望以及瑞安不愿公开的身份则必须保密;离开巴克利私立学校、到别处重新开始的可能性,取代了公开生活的未来。这段关系由此从社交上的确定无疑走向情感上的分歧,揭示出一对看似毫不费力的情侣,其表象对于任何一方如何看待未来,几乎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