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莫的贝尔塔

移民

伊德莫的贝尔塔是一位疗愈者,也是提供实用建议的资深人士;她的影响从克里斯蒂娜年轻时延续到尼尔松一家移民之际。她曾治疗克里斯蒂娜感染坏疽的膝伤,因此赢得了克里斯蒂娜的信任;临近横渡大海之时,她借助这份信任,为克里斯蒂娜预备应对海上和陌生新国度中的危险。她的角色既有保护意味,也令人不安——详尽的建议提供了疗法,但可能患病的种种情形也使离乡的危险更加难以忽视。

身份及与克里斯蒂娜的关系

贝尔塔在克里斯蒂娜生命中的重要性,早在移民之前便已开始。克里斯蒂娜在杜韦莫拉的家中从秋千上摔下,伤了膝盖,后来前往伊德莫求助贝尔塔,治疗坏疽。在克里斯蒂娜后来的理解中,那次受伤及随后的治疗,开启了一连串最终使她遇见卡尔·奥斯卡并成为他妻子的事件。因此,贝尔塔不只是在启程时遇见的顾问——她也是克里斯蒂娜对婚姻与家庭起点的记忆的一部分。

这段经历赋予贝尔塔特殊的分量;她到科尔帕莫恩劝告克里斯蒂娜时,这一点尤为明显。克里斯蒂娜愿意听从,是因为贝尔塔曾帮助过她;两人的关系根植于记忆中的实际照料,而非抽象的专业知识。然而,经验丰富且充满自信,并不意味着贝尔塔的建议绝不会出错。小说既保留了她细心关照的价值,也呈现了她所传授知识的局限。

为航程做准备

贝尔塔警告克里斯蒂娜,晕船可能会格外严重地影响已婚妇女,尽管她无法解释原因。她猜测,婚姻或许会改变女性的身体状况,使她们更容易受海上环境影响。她的说法结合了世代相传的航海经验——她的父亲曾出海——以及民间解释——她给克里斯蒂娜一个装有樟脑的小皮袋,让她系在腹部,还建议她每天吃几匙燕麦粥。她也劝克里斯蒂娜带上醋,以便让长途航行中可能变得不新鲜的饮水清爽一些。

她的准备还针对晕船以外的日常身体不适。贝尔塔建议用胡椒烧酒应对腹泻,并提醒克里斯蒂娜提防腹泻和便秘,认为规律照料消化状况对航海者的健康至关重要。她讲述了有关抵达北美后患上严重肠道疾病的传闻,并说把胡椒混入烧酒是一种疗法。这些建议反映了移民者对前方境况的茫然——贝尔塔不只是在为横渡大海做准备,也在为登陆后的定居生活可能带来的身体考验做准备。

贝尔塔还谈到在新国度可能遇到的伤患与意外。她警告说,孩子光着脚跑动时可能碰上毒蛇或毒虫,并建议用干樟脑处理蛇咬伤。对于其他新鲜伤口,她主张用温尿液清洗并作为愈合药膏;如果伤口可能发展成坏疽,她便告诉克里斯蒂娜每天用干净锋利的小刀刮治两次。她说,断肢应当迅速、牢靠地用夹板固定。这些指导具体而源自实用传统,但不断累积的危险清单,也让克里斯蒂娜清楚感受到旅途中的风险。

值得信赖,却并非万无一失的顾问

贝尔塔的权威也影响了克里斯蒂娜对怀孕的理解。贝尔塔曾告诉克里斯蒂娜,妇女在哺乳期间不会怀孕;她以自身经历为依据,说自己每个孩子都哺乳三年,并在停止哺乳后不久怀孕。然而,克里斯蒂娜仍在给最小的孩子哺乳时怀了孕。贝尔塔的说法在这件事上并不成立;她此前也承认存在这种可能,还补充说,若男子的精力格外旺盛,便可能使避孕失效。这件事展现了贝尔塔知识的贴近生活及其局限——她的建议源于经验,但经验无法保证结果。

对克里斯蒂娜而言,贝尔塔的预言落空影响重大,因为她曾害怕再次怀孕,并一直依赖贝尔塔所说的话。克里斯蒂娜得知此事时,正为航程以及带孩子们横渡大洋的责任感到焦虑。贝尔塔没有替她做出决定,但她的建议成为克里斯蒂娜评估自己和家人可能遭遇之事时,实际与情感层面所依据的一部分。

警讯与安慰的限度

贝尔塔带到科尔帕莫恩一则报纸报道,说移民纵帆船贝蒂·卡塔琳娜号失踪。该船载着七十名移民驶往纽约,此后近一年杳无音信。克里斯蒂娜读到,乘客中有二十五名妇女和二十名儿童。这则消息把对海上旅行的一般恐惧,变成了一个具体的画面——有些家庭再也没能抵达目的地。克里斯蒂娜担心,带自己的孩子登上一艘脆弱的船,可能会危及托付给她照顾的生命;她也不禁怀疑,这则报道是否是上帝在启程前发出的最后警告。

贝尔塔慷慨周详的准备与这则令人痛心的消息形成对照,界定了她在故事中的位置。她能提供疗法、警告和消息,却无法确保航程安全,也无法消除克里斯蒂娜的恐惧。小说也没有暗示那艘失踪船只的命运是贝尔塔的建议失误所致。相反,她的实际照料与任何家庭知识都无法掌控的危险并存。

航行途中,尽管移民者已经有所准备,克里斯蒂娜还是染上了虱患;航程中乘客还接连患病。英加-莱娜一直在克里斯蒂娜眼前日渐虚弱,最终患上坏血病,这种病也叫作船上病。洛伦茨船长看见克里斯蒂娜严重出血时,认出了这种病。后来的这些事件让贝尔塔曾提出的担忧有了背景,却没有把她的建议变成保障安全的承诺——她所能提供的是劝告,而非控制船上的环境或随后发生的疾病。通过贝尔塔,小说把人们从故乡带来的照料方式,与移民生活的不确定性联系起来;在那里,世代相传的疗法和亲身知识,遇上了人们无力预防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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