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约翰斯多特

移民

克里斯蒂娜·约翰斯多特是一位农妇和母亲,她的一生受到科尔帕莫恩脆弱的经济状况、维持家计的劳作以及对家庭的承诺所塑造。她的人生经历将婚姻和拥有土地的希望与接连不断的匮乏联系起来,随后又把这些责任带上移民船——她加入了这趟旅程,同时清楚地意识到,旅途的风险落在她和孩子们身上。

身份与背景

克里斯蒂娜以一名年轻女子的身份进入卡尔·奥斯卡的生活;他是在伊德莫的贝尔塔家中遇见她的。他当时带柴火去那里接受治疗,克里斯蒂娜则在厨房里默默地绕毛线。临走时,他向她作了自我介绍。这次相遇虽短暂,却开启了两人的关系,并使她与科尔帕莫恩以及后来生活的核心家庭联系起来。

他们的恋爱受到现实条件的限制。卡尔·奥斯卡向她求婚时,克里斯蒂娜说他们都太年轻了,他至少应该等到成年。他声称自己可以请求国王许可,但她更迫切的顾虑是两人无处居住,也没有办法养活自己、供自己穿衣。卡尔·奥斯卡无法回应这一反对意见。他的沉默体现了在他们所处的世界里,承诺有多么沉重——他尚无谋生之道可以提供给她,而说出口的承诺也不能轻易收回。

六周后,卡尔·奥斯卡被她的家人接纳为认真的求婚者;他拥有一座农场。两人在杜韦莫拉结婚。克里斯蒂娜带着嫁妆箱来到科尔帕莫恩,在家中接替了梅尔塔先前的位置。她亲手缝制了一床蓝色婚被,颜色如矢车菊一般,并在新婚第一晚将它铺在婚床上。这床手工制作的婚被将家务技艺与新的开始联系起来,也成为婚姻充满希望的开端与家庭后来动荡之间的实物纽带。

婚姻、家计与土地

农场的转让既是家庭安排,也是所有权的变更。卡尔·奥斯卡以1700里克斯达勒接手科尔帕莫恩,其中包括800里克斯达勒的抵押债务;他的父母尼尔斯和梅尔塔则保留住在备用房间的权利,并可获得食物、使用土地和农具。协议包括一头牛和一只羊的饲料、四分之三英亩的播种地、使用农场主的役畜,以及每年十二蒲式耳谷物。契约上有尼尔斯和梅尔塔画下的十字记号,因为他们不会写字。由此,上一代人的生活保障被纳入新家庭的责任之中。

遗产由子女分得——每人得到210里克斯达勒和二十四先令。罗伯特和莉迪亚尚未成年,他们的份额留作对卡尔·奥斯卡的债权。因此,克里斯蒂娜到来后开始的并非自成一体的家庭生活;她进入的是一个受抵押债务、继承债权以及继续赡养卡尔·奥斯卡父母的责任所塑造的家庭。

克里斯蒂娜和卡尔·奥斯卡努力劳作,但付出并未带来他们期望的安稳。三年后,农场的牛比卡尔·奥斯卡接手时少了一头,债务则多了七十里克斯达勒。夫妻俩已竭尽全力,然而天气和牲畜的状况仍非他们所能掌控。他们的经历改变了对谋生的认识——当务农条件转而不利时,光有健康和力气并不能保证成功。

到了第四年,他们比起初时又多负债数百里克斯达勒。留在科尔帕莫恩的前景,不只是继续劳作,而是未来仍要辛苦工作,最终却依赖那间保留的房间生活;尼尔斯和梅尔塔如今就住在那里。夫妻俩的艰苦付出与处境日益恶化之间的反差表明,离开是对日益狭窄的经济前景所作的回应,而非对劳动本身的拒绝。

母职与信仰

克里斯蒂娜对人生的回想,将一次小意外与她建立的家庭联系起来。她记得,若不是自己在杜韦莫拉童年家中的秋千上摔下来伤了膝盖,她就不会去伊德莫的贝尔塔那里治伤。没有那次拜访,她就不会遇见卡尔·奥斯卡,不会嫁给他,也不会与他一起耕种科尔帕莫恩。在她作此回想的当下,她躺在卡尔·奥斯卡身旁,身上盖着自己缝制的婚被;安娜、约翰和小梅尔塔则睡在附近。这一连串回忆让日常物件和家人相依的情景,显出人生是由偶然事件逐步编织而成的意味。

祈祷是克里斯蒂娜日常应对艰难处境的一部分。她在晚祷中祈求恩典与安睡,随后又为土地的出产祈祷,祈求天气适宜、庄稼得到保护、收成蒙受祝福。这种做法体现了一种与生计紧密相连的信仰——家庭不仅需要劳动的力量,也需要那些无法由人支配的有利条件。

闪电摧毁草地谷仓、旱情又威胁庄稼之后,克里斯蒂娜每晚诵读《持续旱灾祈祷文》。她相信旱灾可能是主的惩戒,并希望卡尔·奥斯卡在两人再次一同领受圣餐之前,为亵渎上帝的言语寻求赦免。她的反应显示,她通过宗教责任来理解物质灾难,同时也将与卡尔·奥斯卡和解视为共同敬拜的条件。

移民决定

离乡准备使克里斯蒂娜的家务劳动变成一份清点家庭所需物品的清单。他们的婚被和床上用品装进两个大袋子;横渡所需的小件用具则放入背包。她为六口人准备了一只宽敞的柳条篮,配有木盖,里面装着适合旅途保存的食物,包括黑麦和大麦面包、咸黄油与蜂蜜。这些准备都很实用,而婚被也作为他们即将离开的生活的纪念物,一同踏上旅程。

出发前,旅途的危险就已使她忧心。贝尔塔向移民们讲述陆地和海上可能发生的受伤、事故、疾病与不适时,克里斯蒂娜不禁怀疑这趟异国冒险是否真的必要。读到船上将载有二十五名妇女和二十名儿童时,她的焦虑更深了。她相信孩子们是上帝托付给她的,担心把他们带上脆弱的船只,会使自己对他们的死亡负有责任。她所问的不是自己是否害怕,而是她是否有权让孩子们冒险。

她的疑虑与全家的出行决定并存。一天早晨,在感到虚弱、食欲不振并忧心忡忡之后,她认出了熟悉的迹象,意识到自己又怀孕了。这一发现意味着,在全家准备横渡大洋之际,她所要考虑的责任中又添了一个孩子。她的恐惧并未消失,反而使这项选择的利害更加重大。

克里斯蒂娜握住卡尔·奥斯卡的手指,告诉他两人必须永远做朋友。这番话为他们的离别增添了亲密的意味——他们不仅要离开一座无法让他们维持生计的农场,也试图让婚姻经受前方的艰难与不确定。

船上生活与叙事意义

在船上,一家人分到的睡处是货舱里一处粗略搭起的铺位。克里斯蒂娜把褥子铺在地上,再将婚被盖上去;食物篮放在铺位上,孩子们则在有限的空间里挤作一团。这个临时睡处把全家集中在一间狭小的空间里。那床曾标志着充满希望的婚姻的婚被,如今成了迁徙生活中应付实际不便的铺盖。

克里斯蒂娜也留意其他妇女承担的劳作。整个航程中,她看着英加-莱娜不停照料丈夫和孩子,安排饭食并整理他们的衣物。克里斯蒂娜看出,这种不间断的劳动已使英加-莱娜消瘦而虚弱。这一观察让照料的代价显露出来——家庭日常生活得以维持,依靠的是可能耗尽劳动者自身的付出;在疾病和旅途要求打乱日常支援时,尤其如此。

乘客们准备上岸时,清洗和修补衣物的工作落在所有能做事的人身上。卡尔·奥斯卡不得不参与他觉得乏味的活计,而破损的被褥和衣物则被分类、丢弃。克里斯蒂娜先前的打包对于让全家带齐所需物品必不可少,但漫长航程已使他们许多物品磨损、撕裂、腐坏或浸湿。因此,他们为抵达所作的准备不仅包括洗涤和修补,还包括决定哪些东西无法继续带走。

克里斯蒂娜的故事表明,移民是在不同条件下延续家庭责任。在瑞典,家庭的劳作无法克服债务、歉收的前景以及对农场不稳定收入的依赖;在海上,同样的劳作则经受着狭窄空间、危险和孩子们易受伤害的考验。婚被、食物和临时搭成的铺位从物质上维系着家庭,而她反复思虑信仰、婚姻和母职,则揭示了选择一个无法预先确保安全的未来所带来的情感重担。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