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林

移民

埃林是韦斯特耶尔的乌尔丽卡十六岁的女儿,也是从移民者的瑞典故国前往北美洲的移民之一。她的故事将集体离乡之旅与更私密的经历交织起来,涉及承袭而来的污名、宗教信念,以及想象未来的努力——在路上和查洛塔号上,她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从实际和精神两方面为在陌生国度生活做准备。

身份与背景

在移民队伍中,埃林被确认为韦斯特耶尔的乌尔丽卡十六岁的女儿。在从谢拉耶尔德出发的队伍里,她是无法坐上丹耶尔马车的人之一,因此改乘海斯特贝克的约纳斯·彼得的马车。她在队伍中的位置既有实际层面,也关乎人际关系——她是丹耶尔家中和宗教团体里的年轻成员,但旅途中也与直系亲属之外的人同行。

她的离乡属于更广泛的迁徙潮,起因是海洋彼岸有土地的消息。这些消息由邻居传到乡村社区,但目的地仍遥远而未知;熟悉的家乡与一个教区里无人踏足之地的承诺相对照。埃林自己的旅程也在这种期待与忧虑的张力中展开。她并非只是随众人一起行动——她亲自说出了对美国与北美新大陆的未知所怀有的不安。

埃林在家乡的处境,既受贫困影响,也因母亲所蒙受的污名而备受标记。她知道自己是非婚生子女,也知道从小到大人们一直拿这件事提醒她。她讲述成长经历时,赋予这个标签以具体的生活背景——男人来小屋拜访时,母亲会把她送到屋外并锁上门;冬天,她裹着温暖的羊皮,独自在柴棚里等候。家中常常缺少食物。埃林回忆说,有时有客人来访,就意味着很快会有食物;她说那些男人对她并不刻薄,尽管有些人对她母亲不好。有个男人打了乌尔丽卡时,埃林把熨斗扔向他,帮母亲把他赶了出去。

父亲身份不明,也是这段经历的一部分,并非埃林能够解开的谜题。她母亲认为,父亲或许是一个过夜后再未回来的外乡旅人;她也曾提到奥克比的教堂执事佩尔·佩尔松可能是孩子的父亲,但母女俩都不愿他是。埃林更愿意相信那个外乡人的可能性,因为母亲记得那人心情愉快,还会拉小提琴。叙述清楚表明,埃林承受着他人的行为与猜测带来的后果,却从未选择自己的出身或母亲的处境。

前往卡尔斯港的路

移民的出发依靠一连串决定和实际安排来组织。春季意味着冬季风暴过去后可以渡海,并有望及时抵达,赶上耕地播种,以收获第一季庄稼。卡尔·奥斯卡和罗伯特预订了查洛塔号的船位,并为六人支付了订金;罗伯特表示,如果船上有空位,他也会为丹耶尔弄到一份合约。在奥克比路口,队伍与来自谢拉耶尔德的其他旅人会合。现场共有十九人,其中三名车夫将从卡尔斯港返回;移民队伍本身有十六人,包括九名成年人和七名孩子。

埃林坐上海斯特贝克的约纳斯·彼得那辆由一匹马拉的马车,与罗伯特并排坐着,阿尔维德则坐在他们身后。罗伯特此前没有近距离见过埃林,注意到她的长发和蓝眼睛,同时也意识到围绕她母亲的社会评判。马车沿路行进时,狭窄的座位让他们挨得很近。埃林保持沉默,罗伯特起初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交谈。后来,约纳斯·彼得解释说,没人确切知道埃林的父亲是谁,而传闻还给这种不确定性添上了带有族群歧视意味的侮辱性说法。罗伯特感到难堪,也不再试图随意闲聊。

埃林膝上的小篮子让她离乡行囊之少一目了然。她紧紧握着篮柄;罗伯特觉得它太小,不像是移民会带的行李,但他明白里面可能装着她所有的财物。她身上的深色连衣裙原属于英加-莱娜,对她来说太大了。这些细节使埃林的迁徙不再只是奔向机遇的抽象旅程——她几乎没有财物,却背负着童年积累的脆弱处境;那时,食物、隐私和社会地位都没有保障。

埃林属于奥克派信徒。乌尔丽卡曾准许丹耶尔为她施行坚信礼;而埃林因未成年,躲过了对未经许可领受圣餐之事的惩罚。她的宗教归属伴随她踏上旅程,也影响着她对旅途的期待。丹耶尔曾告诉信徒,他们将领受圣灵,并像使徒在五旬节那样说目的地的语言。埃林把这项承诺当真;她复述时流露的信任令罗伯特印象深刻。她的信仰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起初,它为语言这一实际障碍提供了直接的答案。

恐惧、记忆与表达

埃林相信宗教教导,并不意味着她毫无恐惧。在罗伯特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对美国与北美新大陆的了解之前,她就向他吐露,自己害怕美国,因为那里陌生,而且新来的人可能会受到不友善的对待。这番坦白让她的移民经历带上了个人色彩——对她而言,新世界并非一个必定接纳移民的应许之地,而是一个欢迎与否尚无保证的地方。她的恐惧与她相信圣灵会赐予自己所需语言的信念并存,彼此并未抵消。

在船上,罗伯特的私下思绪表明,他很少有机会与她交谈。他记得自己在卡尔斯港曾与她单独相处,但在查洛塔号上,她常被母亲叫走。他还记得有一次自己说同情乌尔丽卡时,埃林似乎受了伤,回答说,他住在肉身之中,倒不如同情自己。罗伯特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回应。这番交谈暴露了他同情心的局限——他本意是好意,但他的怜悯可能会把乌尔丽卡和埃林简化成教区对她们的评判。

埃林自己的回忆纠正了这种看法。她没有原谅罗伯特对母亲说的话,因为他不了解自己评论的那种生活。她坚持说,母亲一直待她很好,同时也讲述了艰难处境,以及那些来小屋拜访的男人。她的叙述既不是对所发生的一切不加分辨地辩护,也不是接受社区对母亲的谴责。她回忆说,小时候有一次,她误解了某次拜访期间听到的话,因此对母亲产生了不好的想法;后来乌尔丽卡向她解释别人如何对待自己,埃林便再也没有看轻母亲。乌尔丽卡讲述这段往事时哭了;在女儿记忆中,母亲一向镇定,这样的情绪流露十分少见。

埃林的叙述也区分了她确知的事与仍不确定的事。她能清楚讲述自己的童年和对乌尔丽卡的感情,父亲的身份却仍无定论。在同一段回忆中,她讲到一个梦——母亲种下一株白色的中国百合;它一路长到天堂,上帝将它取走,只留下焦黑的茎秆在地里,而那片土地变成了坟墓。埃林醒来时明白,死去并埋葬的人是她自己。这个梦把生长、失去和坟墓的意象连在一起,但现有叙述并未把它当作字面意义上的预言;它属于埃林借以理解自身的情感与宗教世界。

学习未来生活

在查洛塔号上,罗伯特和埃林坐在船尾甲板,一起阅读他在卡尔斯港买的英语课本。书名承诺为移民提供指引,但最基础的内容对罗伯特而言也很难;几周下来,他只学完了三页。他们的学习是平凡而反复的功课,并非一场立刻发生的转变。这让两名年轻移民并肩成为学习者,为等待他们的上岸生活共同做准备。

快要看见陆地时,埃林问罗伯特,他们能不能读那本语言书。她的迫切心情显示出变化——此前她确信信徒抵达后就会获得英语。罗伯特提醒她,使徒是在美国与北美新大陆尚不存在、英语也尚未出现之前领受语言恩赐的;他质疑这种奇迹是否会以同样方式再次发生。埃林重新对学习产生兴趣,并不意味着叙述宣称她放弃了信仰;这表明她开始在信仰之外,也为实际准备留出空间。

课本让他们的学习有了具体目的。罗伯特想告诉美国人,自己熟悉农活,并从第一天起就赢得他们的尊重。埃林曾在吕德尔做保姆,如今已经年满十六岁,希望在美国找到一份更适合成年女子的工作。他催她学习介绍日常家务的那一章,内容列出女佣一天的工作,包括起床、生火、烧水、扫地、收拾餐桌,以及经手食物前洗手。埃林读着课文,看了看自己洁净的双手。这一课把设想中的未来职业与眼下的准备联系起来,也表明她和罗伯特所期待的前景仍受劳动塑造。

他们学习语言时持之以恒,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甲板随着海浪摇晃,大海载着他们驶向新世界;他们大声念出句子,努力练习正确发音。两人练习的句子都以工作来介绍年轻人——罗伯特熟悉农活,埃林是新来的女佣。他们希望英语能让美国人明白自己会做什么,并以尊重相待。因此,在现有叙述结束之处,埃林的故事仍未有定论——她还没有抵达,也尚未找到工作,但已从恐惧和依赖他人所承诺的流利语言,转向主动为即将到来的相遇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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