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特贝克的约纳斯·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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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斯特贝克的约纳斯·彼得是科尔帕莫恩附近的一位农夫。他的务实善意与长久记忆,影响着罗伯特对眼前家园之外的人们与可能性的认识。他让罗伯特搭车,却不要求对方解释;随后又用故事招待同行者,内容从地方丑闻到一个可能远赴美国之人的失踪,无所不包。他的故事保存了教区的历史,但其中的评断也揭示了讲述这段历史时所带有的偏见。

身份与教区中的位置

约纳斯·彼得是科尔帕莫恩尼尔松一家的邻居。叙事没有正式介绍他的家庭,而是把他塑造成一位熟悉的地方人物——一名把谷物送去磨坊的农夫,一位周围社区都认识的人,也是孔加县人物与事件的故事搜集者。他熟知近一个世纪以来的传闻;每当旅途让一群听众聚在一起时,他尤其乐于讲述这些故事。

他在村中既参与实际事务,也活跃于谈话之中。前往奥布罗磨坊的路上,他遇见了罗伯特。罗伯特离开了雇农职位,赤着脚赶路。约纳斯·彼得让他坐上装着谷袋的马车,只说初春时不穿鞋走路很危险,并没有询问罗伯特要去哪里。这一点很重要——逃役者或许会预料到有人盘问,但约纳斯·彼得只是让他搭车,没有把这次相遇变成审问。

前往奥布罗磨坊的搭车之行

在磨坊里,约纳斯·彼得与另外三名等着磨谷物的农夫会合。罗伯特留在磨坊房间里陪着他们;众人吃从家里带来的食物,也喝烈酒。其中一名农夫给了罗伯特面包和饮料。在这寻常的分享食物与交谈场景中,罗伯特如释重负的心情显现出来——他不再奔赴雇农工作,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约纳斯·彼得的举止让这片刻的安身之所得以延续。他在火边的空谷袋上伸展身体,说起故事来轻松自在,显然习惯了有人听讲。对罗伯特而言,温暖的环境与同伴并非逃离之路上的寻常背景;它们让他暂歇片刻,得以把离开想象成新的开端,而不是重回雇佣生活。约纳斯·彼得没有明确赞同罗伯特的决定,但他没有提出问题,让这个年轻人暂时只需做一名乘客。

讲故事与地方记忆

约纳斯·彼得的故事让磨坊房间与道路成了非正式的档案馆。他讲起一个故事时,先问大家是否还记得阿克塞莉娜——磨坊的前主人,也是据他说教区最富有的女人。其他农夫讲不出这段往事,于是他承担起讲述者的角色。他讲述阿克塞莉娜与磨坊主弗兰斯的关系,以及最初留给他们儿子的遗产;儿子去世后,阿克塞莉娜继承了磨坊和弗兰斯剩下的财物。故事的结尾着重强调她积累的惊人财富,以及按约纳斯·彼得的说法,她获得这些财富是何等轻易。

罗伯特注意到,约纳斯·彼得总是讲贬低女性的故事。叙事将这一习惯与据说他和妻子布里塔-斯塔夫瓦关系不睦联系起来。他们争吵的声音很大,路人从屋外就听得见;马匹曾因争吵而受惊跑开,约纳斯·彼得有时宁可睡在牛棚,也不愿与妻子同住一屋。他在公众面前谈吐流畅,与家中生活不睦形成对照,也使他的故事不再那么权威。他虽是地方记忆的宝库,但讲述中既有个人怨怼,也有群体记忆。

弗雷德里克·特龙与逃离的念头

在磨坊休息时,罗伯特问约纳斯·彼得是否记得弗雷德里克·特龙,一个从家中失踪的人。约纳斯·彼得对他作出极为负面的描述。他记得弗雷德里克是个臭名昭著的麻烦人物,被指控盗窃和胡闹,教区里的人也都与他为敌。他还记得,鲁德博里中尉曾替弗雷德里克支付一半赴美船费,并在哥德堡看着他登上马车;后来,中尉又因牛只失窃向治安官告发了他。等当局派人去抓他时,弗雷德里克已经不见踪影。

约纳斯·彼得总结说,教区里已十五年没人见过弗雷德里克,人们说他出海去了。这个说法并不确定——它既不能证明弗雷德里克抵达了美国,也不能确认他究竟去了哪里。但恰恰是这种不确定性吸引了罗伯特。弗雷德里克的失踪表明,一个被教区判定无可救药的人,仍有可能离开教区的势力范围。罗伯特想象着,教会簿册上自己的名字旁写着“教区的尽头”,而他的下落一年年无人知晓。于是,约纳斯·彼得的轶事为罗伯特逃离命中注定的生活,提供了一个具体但没有定论的先例。

叙事作用

约纳斯·彼得既不只是恩人,也不是中立的记录者。他不动声色地让罗伯特搭车,在对方脆弱无助时给予帮助;他的故事则让这个年轻人看到,社区会如何记忆离开、行为不端或名誉扫地的人。他的回忆带有有用的地方知识,但小说也通过故事中对女性的嘲弄,以及罗伯特察觉到讲述者自己的婚姻生活苦涩,揭示了这些回忆的局限。

作为一个人物,约纳斯·彼得把日常旅途与口述历史联系起来。他的故事讲给恰好在场的人听——在磨坊等候的农夫、路上的乘客,或是正在思量离开能否重塑未来的年轻人。他保存了教区记忆中原本可能消失的人名与事件,同时又以评断、传闻和讲述者的性情为它们染上色彩。由此呈现出双重形象——一位善待逃役者的邻居,也是一名健谈的故事讲述者;他的叙述既揭示他所讲述的人,也同样揭示他本人及其所属的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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